周易圍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希望沈硯一會兒能全力以赴,不用收手,兩人好好碰一碰。
說罷,周易圍也沒有過多停留,起身就離開了。
看著周易圍的背影,沈硯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緊張,是興奮。和真正的高手過招,是壓力,更是難得的機會。
有人說演技是一門手藝,這話沒錯,其實大部分演員的表演都有跡可循,不管是體驗派、方法派還是表現派,都有適合自己的路徑和方法。
就算是表現派中最差的小鮮肉們,也知道高興了就哈哈哈,難過了就哇哇哇,驚訝的時候瞪眼,悲傷的時候抿嘴……
這就是手藝的部分,行活,一切都有跡可循。
就像很多演技不錯的演員,有時候也會失手,其實就是沒認真,路徑依賴……
但演技想要走到巔峰,只靠行活和基本功是不夠的,還需要悟性。
就像每個行業的大師一樣,需要頓悟,需要激發,而和演技好的演員飆戲,就是激發的一種。
恰好沈硯感覺自己現在到了瓶頸,如果只依靠系統,沈硯會有一定成就,但絕對達不到巔峰。
現在有周易圍要來磨磨刀,沈硯自然樂意奉陪。
場景還是蘇昂的出租屋,此時沈硯正戴著一箇中年人的矽膠面具,穿著帽衫,坐在陰影裡,可以最大限度隱藏自己。
周易圍一上來就火力全開,他帶著兩個手下闖進來,臉上還帶著剛剛逃離追捕的驚魂未定和戾氣。
他眼神兇狠地掃視屋內,最後鎖定在陰影裡的沈硯身上。
“特麼的!就是你給老子指的路?”周易圍幾乎是低吼著衝上前,動作迅猛如豹,一把死死揪住沈硯的衣領,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從沙發上拎得半起,唾沫星子帶著濃重的煙臭氣全都噴在了沈硯的面具上,“你特麼是誰?想幹什麼?說!”
這股亡命徒的壓迫感,幾乎要衝破鏡頭。旁邊的兩個手下也立刻持槍對準了沈硯,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然而,鏡頭下的沈硯,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恐懼,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是微微抬起,淡漠地看向周易圍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然後,沈硯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動作,他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用一種帶著明顯嫌棄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根根地,掰開了周易圍揪住他衣領的手指!
沈硯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冷靜。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沈硯的聲音古井不波,“是我,救了你們。”
沈硯順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姿態從容。他甚至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那周易圍兩個持槍的小弟,那眼神彷彿在說,這東西,對我沒用。
“救我們?”周易圍被沈硯反常的冷靜和動作弄得一怔,隨即便是更大的怒火,他怒極反笑,猛地從腰間掏出槍,“咔嗒”一聲上了膛,狠狠頂在了沈硯的太陽穴上。
“說!你到底什麼來路?警察的臥底?”
周易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神狠戾得像要殺人。
被槍口頂著,沈硯卻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反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嗤笑聲。
“臥底?”沈硯樂了,“你們……有讓警方派臥底的價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