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的心猛地一跳,早就認識?什麼方式?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星海朔已經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可以說……誠懇。
“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謝謝你,今井同學。”
他看著她,那雙眼眸此刻顯得深邃而鄭重,“你應該記得,朝鬥失明那段時間,還有後來……你為他做的,那些細碎的、持續的關心和照顧,那小子可能沒怎麼掛在嘴邊,但我知道,對於一個當時……對世界充滿懷疑和封閉的孩子來說,那種不帶壓力、自然而然流淌過來的溫暖,非常非常重要,我這個父親,當時不在他身邊,很多事……力所不及……所以,真的謝謝你,當然湊同學,你也一樣很重要。”
這一番話,直接、坦率,沒有任何拐彎抹角或上位者的矜持。
它像一顆精準投入心湖的石子,不是砸起巨浪,而是直沉湖底,讓莉莎整個人都懵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寒暄的開場,唯獨沒想過是這樣鄭重的、來自父親視角的感謝。
不是為了朝斗的音樂才華,不是為了他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僅僅是為了……她在他失明、脆弱時給予的陪伴和溫暖。
那些被她自己認為“普通”、“微不足道”的舉動——陪他說話,描述他看不見的世界,耐心地引導他適應黑暗,分享一些瑣碎但有趣的小事——原來在一位父親的眼裡,有著如此清晰的分量。
“啊……不、不用謝的!星海叔叔!” 莉莎連忙擺手,臉騰地紅了,之前的緊張被一種更強烈的慌亂取代,“朝鬥他……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那個時候,朋友之間相互照顧是應該的!真的沒什麼特別的!”
她語速很快,急於澄清,彷彿承受不起這麼鄭重的謝意。
一旁的友希那也微微躬身,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的一部分,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自己父親的狀態吸引了。
湊蒼也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杯,眼神卻不再像往常那樣,總是蒙著一層對音樂行業失望乃至麻木的薄霧。
那層霧似乎被今晚的談話吹散了些許,眼底深處,隱隱有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光在閃動,那是友希那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屬於音樂人純粹熱情的光。
雖然還很淡,但確確實實存在著。父親和這兩位……似乎聊了些什麼,觸動了他心裡某個沉寂的角落?友希那心裡微微一動,但此刻的場景容不得她細想。
星海朔對莉莎的慌亂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溫和了些。
他不再繼續道謝的話題,轉而從隨身帶的公文包側袋裡,拿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布面封皮的相簿。
那相簿不大,邊角甚至有些磨損,透著一股私密的、屬於家庭記憶的氣息。
“光說謝謝也沒什麼誠意,” 星海朔將相簿放在茶几上,推向兩個女孩的方向,“這個,或許你們會感興趣,算是……一份小小的禮物,也是朝鬥過去的一部分。”
友希那和莉莎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友希那伸出手,指尖遲疑了一下,才輕輕翻開封面。
映入眼簾的,是照片,很多很多照片,主角無一例外,都是一個黑髮的小男孩,從襁褓中的嬰兒,到蹣跚學步的幼童,再到穿著精緻小西裝、表情卻與年齡不符地沉靜的小小少年。
是朝鬥,這肯定是八歲以前的,星海朝鬥。
友希那的目光幾乎是立刻被釘在了第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小男孩大約三四歲,坐在一個看起來華麗但空曠的房間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玩具似的鋼琴模型,他沒有看鏡頭,側著臉,眼神望著窗外不知何處,那雙後來變得異色的眼睛,在黑白照片裡顯得格外幽深,沒有焦距,也沒有屬於孩童的好奇或雀躍。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那張稚嫩卻疏離的臉龐。
指尖傳來相紙微涼的觸感,心裡卻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流。
這是她不曾見過的朝鬥,是她認識的那個冰川朝鬥更早的“前身”。
照片裡的他,被定格在星海家的時光裡,遙遠得像個陌生的影子。
莉莎也湊近看著,她的觀察角度更偏向細節和氛圍。
。題問了現發,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