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京?
嗯哼。
你……從巴黎?
嗯哼。
專門為了我?
俞子做出一個誇張的受傷表情,一隻手捂住胸口:什麼叫?我是你媽——哦不,我是俞子!來給兒子——來給朝鬥過生日,有什麼問題嗎?
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朝鬥狐疑地看著她。
什麼不對勁?
你上次回東京是……幾年前?而且只待了三天就嫌無聊跑了。你原話是東京跟墳墓唯一的區別就是墳墓不用交房租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聖誕節的視訊通話。
俞子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她把雞尾酒杯放到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深藍色的長髮垂在肩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接下來我要說一些很有深度的東西的氣場。
“朝鬥,你不對勁。”
“何意味?”
朝鬥——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神秘的調子,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現在不太對勁呢?
朝鬥一愣。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只是來給你過生日的嗎?俞子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知子莫若母,母親的直覺,是超越空間和時間的,你在東京經歷了什麼——你不說,我也能感覺得到。那種感覺就像……一根琴絃被繃得太緊了,頻率變了,音色也變了,即使隔著半個地球,我也能聽到那根弦在顫抖。
她停了一下,表情從高深莫測切換成了一種帶著調侃的溫柔。
雖然你打電話的時候一直在嘴硬說自己沒事——但你的微表情騙不了我。右眉角跳了兩下——說明你在忍耐。左手無名指彎了一下——說明你在迴避,說話的時候瞳孔收縮了零點三毫米——說明你在害怕。
你什麼時候學的微表情分析?
醫學世家也是會教一些精神分析法的噢,上個月在維也納,跟一個退休的情報分析師喝咖啡,我又學習了一次,看來很實用呢。
朝斗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點都不實用,我沒有在害怕——
你當然會說你沒有。俞子笑了笑,但沒關係,你俞子我呢——本來也不指望你主動坦白,我只是來確認一下——我的直覺沒有出錯。
她的話鋒一轉,突然換上了一種學究式的嚴肅表情。
不過——說到你迴避我這個事情——她摸了摸下巴,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弗洛伊德說過,每個男孩都有俄狄浦斯情結——也就是戀母情結。而青春期,正是斬斷戀母情結的關鍵一環。
朝斗的表情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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