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否認。俞子擺了擺手,你現在的表情跟十四歲那年試圖藏起抽屜裡那本樂理教材的樣子一模一樣——以為自己面無表情,其實整張臉都在叫我心虛
我沒有——
而且你的迴避物件是我——你的母親。俞子繼續推進她的推理,這意味著你心裡有了另一個人——一個取代了母親在情感中核心位置的人。弗洛伊德的理論雖然經常被批評,但在這點上——他是對的。
俞子——
所以——俞子的目光從朝鬥身上移開,落在了旁邊那顆一直沒說話的腦袋上。
日菜。
小日菜。俞子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剛才說——你跟朝鬥還有他以前姐弟的羈絆很深——
對、對!日菜似乎也猜到什麼,連連擺手,就是以前朝鬥住在我家的時候——那種姐弟之間的——
嗯嗯。俞子點了點頭,表情非常認真——那種認真跟剛才推理時一模一樣,但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戲謔,所以你今天來醫院——主動要求跟朝鬥視訊通話——讓我認識了你——
她一字一頓地下了結論:
這是一次——見家長對吧!
哈?!朝鬥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個字。
這個字終於來自他的本能——他甚至來不及經過大腦的思考,純粹是一種被荒謬擊中的條件反射。
日菜也炸了:不是的!我——我跟朝鬥只是以前當過姐弟——那種——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是——
神秘小女友?俞子替她說完了。
對!就是——不是!日菜的舌頭打了結,我——嚕——我只是想讓朝鬥幫忙——
幫忙當製作人?然後順便住進他心裡?俞子的表情非常享受,像在看一齣特別精彩的戲。
不是住進他心裡!是住進Pastel*Palettes——不是,是不對——
偉大的天才日菜,面對朝斗的母親也是敗下陣來,臉已經紅到耳根了。
朝鬥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掙扎,跟俞子辯論是沒有用的——她的邏輯永遠自洽,即使那個邏輯的起點是一團胡扯。
俞子。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日菜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推理錯了。
俞子看著他。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從剛才那種戲謔的、推理時的興奮,一下子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失望。
……不是嗎?
那種失望太真實了。真實到朝鬥甚至覺得有點心虛。
我真挺喜歡小日菜的。俞子嘟囔了一句,深藍色的眼睛裡那種亮光黯淡了一度,長得可愛,性格有趣,還會嚕——簡直是我失散多年的迷你版,如果不是這種關係的話——
就不是。朝鬥斬釘截鐵。
日菜在一旁手足無措地坐著,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擠出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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