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像是呼吸間的一個間歇——但朝鬥捕捉到了。
但是——
俞子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柔。溫柔到朝斗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朝鬥如臨大敵。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跟恐懼無關,純粹因為他太瞭解俞子了。俞子提條件,從來不小。
日菜還在旁邊一臉天真地笑著,完全沒有意識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什麼條件?朝鬥問。他的聲音很穩,但聲音底下的警惕已經拉到了最高檔。
俞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雞尾酒杯舉到嘴邊,深藍色的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朝鬥,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然後,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但那句話被雞尾酒杯擋住了,朝鬥好像一個字都沒聽清。
什麼?
你聽清楚了。俞子放下酒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毫無破綻的微笑,
視訊通話結束通話了。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
日菜轉過頭,看著朝鬥——朝斗的表情像是剛剛收到了一份不確定是禮物還是炸彈的包裹。
朝鬥?
俞子的條件——是什麼呀?
朝鬥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沉默了一會兒。
我……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條件,絕對不會簡單。
窗外,三月的陽光穿過窗簾照進來,暖洋洋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朝鬥知道——從俞子說我也有一個條件的那一刻起,某種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至於它會轉到哪裡——
他不知道。
日菜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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