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執行。”
【指令最終確認。功勳扣除完畢。超時空投送程式啟動……座標錨定……空間摺疊投送準備……】
林風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注入到那個超越維度的通道之中。
密室內無風自動,空氣中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隱約間,彷彿能聽到紙張摩擦虛空的、細微而密集的“沙沙”聲。
……
東京,一九四五年九月那個註定被刻入歷史骨髓的清晨。
六點整。
沒有飛機引擎的轟鳴,沒有氣球爆破的悶響,甚至沒有一絲風。
就在那黎明前最深沉、最壓抑的寂靜裡,異變陡生。
皇宮,森嚴壁壘的近衛師團崗哨,一名士兵猛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因過度疲勞產生了幻覺。
就在他眼皮底下,一片、兩片、無數片……
潔白的、帶著某種奇異厚重質感的紙片,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空氣裡。
像是從另一個維度滲透出來,然後遵循著重力的牽引,悄無聲息,洋洋灑灑地飄落。
它們落在松枝上,落在石燈籠上,落在白沙地上,也落在那些持槍而立、此刻卻目瞪口呆計程車兵的肩頭、鋼盔上。
“這……這是什麼?”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下意識伸手接住一片,觸手是一種微涼而堅韌的質感,絕非普通紙張。
在宮內省一條通往御所的廊下,一名穿著傳統服飾的老侍從,像往常一樣躬身碎步疾行。
一片“雪花”恰好飄落在他眼前。
他疑惑地停下,佈滿老年斑的手顫抖著拾起。
晨曦微光勉強照亮了紙上的字跡,是印刷精美、無可挑剔的日文。
他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瞬間被釘死在那密密麻麻的鉛字上。
“甲級戰犯,東條英機,歷任職務:關東軍參謀長、陸軍大臣、內閣總理大臣……”
“主要罪行:策劃並發動太平洋戰爭,下令實施‘巴丹死亡行軍’,致美菲戰俘約一萬五千人死亡;批准並使用細菌武器、化學武器;對佔領區實施‘三光政策’……”
“另,其情婦,化名‘梅乃’,實為東京銀座‘松葉’藝伎館退役藝伎,真名山口梅子,現居於……”
“乙級戰犯……丙級戰犯……”
老侍從的呼吸驟然停止,渾濁的老眼死死瞪著那些名字,那些地名,那些冰冷的數字。
這不僅僅是名單,這是一份血淋淋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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