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鏢頭受傷不輕,眼下只能由趙鏢頭主持大局。
趙鏢頭把王鏢頭和幾個傷員安排在車隊尾部 ,有林風這樣的高手一起,也能多一層保護。
他自己則帶著湯鐵戈等幾個鏢師,到前面開道,繼續趕路。
不多時,車隊經過羊溪鎮,連片刻停留都沒有,藉著月色匆匆前行。
這裡曾經是張鏢頭失鏢之處,是不祥之地,不可久留。
可落在車隊尾部的林風,心裡卻有些擔憂:趙鏢頭負責指揮整個車隊,若真遇到危急關頭,恐怕未必有那份果斷的魄力。
可事已至此,他不過是個新聘的鏢師,身份擺在那兒,多說無益,只能靜觀其變。
車隊離羊溪鎮越來越遠,林風勒住馬頭,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闌珊的鎮子夜景;再轉頭看向馬背上馱著的王鏢頭,以及其他幾個受傷的鏢師、趟子手,心裡暗暗有了決斷。
車隊又走了一個多時辰,沿途寂靜得反常。
趙鏢頭等人卻漸漸鬆了口氣,覺得再走幾十裡,就能離黑龍寨越來越遠,很快便能走出對方的勢力範圍。
可林風總覺得心頭髮緊,隱隱有種 “山雨欲來” 的不安,彷彿隨時會有意外發生。
“王鏢頭,咱們去落英縣,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嗎?” 他驅馬湊近趴在馬背上、昏昏欲睡的王鏢頭,低聲問道。
王鏢頭此前胸口中了一記摧心掌,幸好當時眾人圍毆那匪首,對方這一掌沒打實,否則早已性命不保。
他吃力地睜開眼,聲音有氣無力:“倒也不止一條路,可就數這條官道最好走。其他的路要麼太窄,要麼太陡,根本走不了馬車。”
林風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說道:“王鏢頭,咱們剛才殺了黑龍寨的人,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不如咱們棄了這條官道,找一條僻靜的小路繞開他們,免得再遇埋伏?”
“不行!絕對不行!” 王鏢頭急得強打精神,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咱們押的是鹽鏢,這十車鹽萬萬不能丟!前陣子張鏢頭已經失了一趟鏢,這次要是再失鏢,咱們穿雲鏢局就真得解散了!”
“我沒說要棄鏢鹽。” 林風耐著性子解釋,“你看,咱們的馬車都是雙馬拉的,再加上鏢頭、鏢師和趟子手騎的馬,還有備用馬,算下來一共有三十八匹馬 —— 這些馬,足夠馱下這一萬來斤鹽了。”
王鏢頭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驚訝地問:“你是說…… 咱們棄了馬車,所有人都騎馬,把鹽馱在馬背上走?”
林風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法子倒是可行……” 王鏢頭猶豫起來,眼神有些飄忽,“可咱們再走二三十里,就能離開黑龍寨的勢力範圍了,犯不著這麼折騰吧?”
林風默默嘆了口氣,不再多勸 。
他知道,人大多心存僥倖,即便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也不例外。
這事他勸不動,只能作罷,雙手環抱在胸前,任由胯下的馬慢悠悠地跟著車隊走。
又行出一段路,前方出現一片黑幽幽的峽谷,像一張巨口般橫在官道上,透著說不出的兇險。
林風勒住馬,放慢速度,再次對王鏢頭說:“王鏢頭,等會兒一旦有情況,我可能會離隊去追殺匪徒。到時候你們別管我回沒回來,趁機脫離這裡,一定要考慮我剛才說的建議。”
王鏢頭又被他這話從昏沉中驚醒,情緒一激動,劇烈咳嗽起來:“咳…… 咳咳…… 林風,你能一刀殺三匪,刀法確實驚人,可你別忘了!他們那邊有武道大宗師,還有築基期修士!真出了事,咱們只有抱團突圍才有活路,絕不能擅自離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