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負責干擾和點殺靠近的漏網之魚,重點攻擊它們背上的雷紋核心和眼睛。陳芸林婉,結‘水幕蓮華陣’,主防禦,以柔克剛,限制它們的速度和撲擊。我主攻,清出一條路,我們退回暗河!那裡空間更開闊,水流也能干擾它們!”
“是!”
戰鬥瞬間爆發!
數十條雷紋飛蜥發出尖銳的嘶鳴,如同離弦之箭,從四面八方撲擊而來!它們速度極快,口中噴射出細小的麻痺電球,形成一片密集的電光彈幕!
“水幕蓮華,開!”陳芸和林婉嬌叱一聲,雙手結印,水藍色光華從她們身上湧出,迅速蔓延連線,在四人周圍形成一朵緩緩旋轉的、由層層水幕構成的蓮花虛影!飛蜥撞在水幕上,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驟降,噴射的電球也被層層水幕削弱、偏轉。
蘇雨柔身形如電,遊走在“水幕蓮華”的邊緣,湛藍劍光化作點點寒星,精準無比地點向那些被水幕遲滯的飛蜥!每一劍都直指其要害——眼睛、咽喉、或者背上雷紋最密集的節點!劍光過處,必有飛蜥慘叫著墜落,非死即傷!她的劍法靈動精準,效率極高,瞬間便清理了一片。
然而飛蜥數量太多,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幾條二階中品的飛蜥尤其狡猾,它們繞開水幕正面,從側面和上方巖壁發起攻擊,口中噴出的電球也更粗大,給水幕陣法帶來了巨大壓力。陳芸和林婉額頭見汗,陣法光華明滅不定。
一條二階飛蜥突破了水幕的縫隙,如同灰色閃電,直撲向站在中央、氣息微弱的狗蛋!猙獰的口器張開,露出細密的毒牙,帶著腥風和電光!
狗蛋眼神一凝,右手早已扣住了三根普通的銀針——這是他身上僅存的、沒有被損毀的醫療用具。他強行調動丹田內那絲微弱的新生真氣,將其灌注於銀針之中。灰濛濛帶著紫電的光澤在針尖一閃而逝。
眼看飛蜥就要撲到面前,狗蛋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根銀針呈品字形射出,速度不算太快,卻異常穩定,軌跡刁鑽!兩根射向飛蜥的雙眼,一根射向其脖頸下方一塊顏色稍淺的鱗片縫隙(那是他根據飛蜥撲擊時肌肉牽動判斷出的可能弱點)!
那飛蜥似乎對射向眼睛的攻擊本能閃避,頭顱一偏,躲開了雙眼,但脖頸下方那根銀針卻精準地沒入了鱗片縫隙!
“吱——!”飛蜥發出一聲痛苦的尖鳴,撲擊的動作驟然扭曲,如同喝醉了酒般在空中翻滾,重重摔在地上,抽搐起來。那根銀針上附著的、微弱的灰紫真氣,似乎對它體內的雷屬妖力造成了強烈的干擾和侵蝕,雖然沒有立刻致命,卻讓它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有效!
狗蛋精神一振,但隨即感到一陣眩暈,丹田傳來空虛的刺痛。僅僅射出三針,幾乎耗盡了他剛剛恢復的一點點真氣。
又有兩條飛蜥趁著同伴吸引注意,從側後方撲來!
蘇雨柔劍光迴轉,斬落一條,但另一條已經近在咫尺!
狗蛋咬牙,左手在腰間一抹(那裡有一個隱秘的小皮囊,裝著幾枚他閒時淬鍊的、帶有微弱麻痺毒性的骨刺),猛地揮手灑出!
骨刺細如牛毛,覆蓋面廣,那飛蜥躲避不及,被數枚刺中,動作頓時一緩,雖然毒性不強,但也創造了機會。
“走!”蘇雨柔清喝一聲,劍光暴漲,化作一道湛藍色的匹練,將前方數條飛蜥強行掃開,清出了一條通往石階的狹窄通道!“撤回暗河!”
陳芸和林婉立刻收縮水幕陣法,護著狗蛋,緊隨蘇雨柔向石階衝去!
飛蜥群嘶鳴著追擊,但蘇雨柔的劍光和水幕陣法的遲滯,為眾人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四人衝下石階,重新沒入暗河水流之中。
一入水,蘇雨柔立刻施展水系法術,捲起一股暗流,帶著四人迅速順流而下,遠離那片溶洞平臺。飛蜥群追到水邊,對著湍急的暗河嘶鳴了一陣,似乎對深入水流有所忌憚,最終沒有繼續追擊,慢慢退回了黑暗之中。
冰冷的暗河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戰鬥的燥熱和緊張。四人順著水流漂流了一段,確認暫時安全後,才掙扎著爬上另一處淺灘,個個精疲力盡,狼狽不堪。
狗蛋靠在巖壁上,劇烈喘息,體內空空如也,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但他的眼睛卻很亮。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兇險,卻驗證了他新生真氣的特殊效果,也讓他對《靈樞針法》在實戰中的應用,有了新的思路。
蘇雨柔調息片刻,看向狗蛋,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異彩。以他如此重傷虛弱的狀態,竟能用凡鐵銀針配合那奇特真氣,精準干擾甚至暫時制服二階妖獸,這份對時機的把握和對自身能力的運用,簡直不像一個煉氣期弟子所能擁有。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地下區域。”蘇雨柔沉聲道,“飛蜥群的出現,說明此地並不安全,很可能還有其他雷屬性妖獸。而且……我總感覺,那紫金雷犀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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