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愣,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你胡說什麼?”
狗蛋語氣依舊平淡:“沒什麼,看你面色晦暗,印堂發青,像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或者……練功出了岔子,陰氣反噬,傷了少陽經。”
胖子的臉色徹底變了!狗蛋說的症狀,他幾乎全中!尤其是左肩井穴的隱痛,是他偷偷修煉一門採補邪術不慎留下的隱患,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這小子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難道……是同行?還是真有本事的高人?
胖子眼神驚疑不定地在狗蛋身上來回掃視,想看出些端倪,卻只覺得眼前這年輕人氣息普通,眼神平靜,看不出深淺。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沒底。
“你……你到底是……”胖子氣勢弱了下去。
“買個小玩意兒而已。”狗蛋不再看他,將五塊錢塞到還有些發懵的攤主手裡,拿起那枚黑色金屬片,轉身就走。
胖子和他兩個手下僵在原地,看著狗蛋從容離去的背影,竟不敢阻攔。胖子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左肩,額頭滲出冷汗。
狗蛋走出舊貨市場,將那枚“碎星鐵”殘片小心收起。剛才的小插曲並未讓他放在心上,這種半吊子的江湖術士,還不值得他多費心思。不過,這也印證了他的想法,這座城市的暗處,確實存在一些遊走在修真邊緣或底層的人物。
這次探尋,雖然只得到一小塊煉器材料,卻讓他摸到了一點門道。真正的坊市入口,或許需要特定的“引路人”或“信物”,或者只在特定的時間、以特定的方式開放。
他想起之前逛過的一家位於老城區深處、門面極其不起眼、只做熟客生意的“奇物齋”。那店主是個獨眼老頭,氣息陰冷,店鋪裡擺著些真假難辨的“法器”、“符籙”,但狗蛋當時並未感應到太強的靈氣波動,只當是騙錢的把戲。現在想來,或許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那獨眼老頭,很可能就是某個隱秘坊市的“看門人”或知情者。
天色漸晚,狗蛋決定再去那“奇物齋”探一探。這次,他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先回到小旅館,從行囊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自己之前煉製的、有微弱培元固本效果的“養氣丹”(用的是青山溝能找到的最好藥材,以《青囊經》古法煉製,效果遠勝普通藥丸)。丹藥呈淡青色,散發著清雅的藥香,內蘊一絲精純的草木靈氣。
將這粒養氣丹小心放入另一個乾淨的空瓷瓶,狗蛋再次出門,趁著夜色,來到了老城區那條偏僻的小巷。
“奇物齋”依舊門窗緊閉,只有門縫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狗蛋上前,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門環。
等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那隻獨眼在門後閃爍著警惕而陰冷的光:“打烊了,明日請早。”
“我不買東西,想請教點事。”狗蛋聲音平靜,將那個小瓷瓶從門縫遞了進去,“一點山野粗鄙之物,不成敬意,或許對老先生調理內息有點微末用處。”
獨眼老頭獨眼中的警惕更甚,但目光落在那個樸素卻乾淨的小瓷瓶上,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嗅到了一絲極其淡雅卻讓他精神一振的藥香。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瓷瓶,拔開瓶塞,湊到獨眼前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瞬間,他那隻獨眼猛地睜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這丹藥……這藥香……這隱隱的靈氣波動……絕非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假貨!甚至比他曾經在某次秘密交易中見過的、號稱出自某煉丹師之手的“小還丹”品質似乎還要精純幾分!
他猛地抬頭,再次打量門外的狗蛋,這次目光完全不同了,充滿了驚疑、審視,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貪婪與忌憚。
“你……你從哪得來的?”獨眼老頭聲音沙啞。
“家傳手藝,自己試著煉的。”狗蛋語氣淡然,“我想打聽一下,這省城裡,有沒有……同道中人平時交換些‘特別’物件的地方?”
獨眼老頭緊緊攥著瓷瓶,獨眼死死盯著狗蛋,彷彿要將他看穿。半晌,他才壓低聲音,緩緩道:“明晚子時三刻,城西‘老龍潭’廢橋墩下,逢‘朔’‘望’之期,水漲三尺,自有門徑。只認‘引’,不認人。”
說完,不等狗蛋再問,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狗蛋站在門外,若有所思。
“老龍潭廢橋墩”、“朔望之期”、“水漲三尺”、“只認引不認人”……看來,這就是進入那個隱秘坊市的線索了。所謂的“引”,恐怕就是剛才那粒“養氣丹”這類蘊含靈氣、能被修士識別的物品,或者特定的信物、口訣。
明天正是農曆十五,望日。子時三刻,水漲三尺……或許是需要特定的時辰和條件,才能觸發進入真正坊市的通道。
都市修仙坊市,終於顯露出一絲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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