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毒人”的暴起發難和漫天射來的黑色毒線,狗蛋神色絲毫未變,彷彿早有預料。他腳步未動,只是冷哼一聲,周身翠金色光芒微微一閃!
八卦鼎虛影於身後一閃而逝,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鎮域”之力瞬間籠罩整個矮榻區域!
那“毒人”撲擊的動作、射出的毒線,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威力大減!狗蛋手中神農針輕輕一劃,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針芒閃過,精準地將射至面前的毒線盡數斬斷、灼燒成灰!斷裂的毒線落地,竟還扭曲掙扎,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緊接著,狗蛋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攏,蘊含混元真元與淨化星力的一記“截脈指”,點向“毒人”胸口膻中穴!
“噗!”
指力透體而入,那“毒人”身體劇震,眼中暗紅光芒狂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這次是真的痛苦),體表猛然爆開一團濃稠的黑綠色煙霧,腥臭撲鼻,顯然蘊含劇毒與侵蝕神魂的邪力!
狗蛋早有防備,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真元之風捲出,將大部分毒霧推向角落事先佈置好的一個陶罐(罐底有吸煞符),同時屏息閉竅,體表翠金光華流轉,將漏網的些許毒霧隔絕在外。
毒霧散盡,“毒人”已然癱軟在地,身上那詭異的暴戾氣息迅速消退,皮膚上的青灰色和暗紋也開始淡化,但生機已然微弱如風中殘燭,眼神空洞,口中溢位烏黑的血沫,顯然已是徹底廢了,連作為“毒人”的資格都已失去。
門外,兩名襲擊者被禁制彈開,又聽到裡面同伴的慘嚎,心知不妙,對視一眼,竟不再強攻,轉身就欲遁入雨幕逃離!
“想走?”
狗蛋冰冷的聲音彷彿就在他們耳邊響起。兩人駭然回頭,只見醫館大門無聲洞開,狗蛋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閃爍著銀色星輝的長針——星紋針!
針尖遙指,兩點細如牛毫的銀芒脫手而出,速度快得超越視線捕捉,瞬間沒入兩人後心!
“呃啊!”
兩人同時慘呼,只覺一股冰冷卻又帶著淨化之力的詭異氣息直衝心脈與神魂,瞬間封住了他們大半真元與行動能力,踉蹌撲倒在溼冷的青石板上,掙扎不起。
狗蛋緩步走出,雨水在靠近他身體尺許處便被無形氣牆滑開。他走到兩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誰派你們來的?”狗蛋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或者說,你們屬於哪個組織?”
精瘦漢子眼中閃過怨毒與絕望,咬牙道:“你……你竟敢……壞我們‘蝕心谷’的好事……谷主不會放過你的……”
“蝕心谷?”狗蛋眼神微凝。這個名字他未曾聽聞,但聽其意,便知絕非善類。結合這“毒人”身上的陰毒手段、對生機與神魂的侵蝕特性,以及這夥人行事之詭譎陰狠,這很可能是一個隱藏頗深、行事比黑煞門更加隱蔽歹毒的魔修組織!
他們找上自己,是因為青囊堂的名聲觸動了他們的利益?還是因為自己之前與黑煞門、殭屍王的對抗引起了某些關聯勢力的注意?抑或是……單純地看中了自己這身醫術,或自己身上的某些東西(比如星紋針、八卦鼎的微弱氣息)?
“蝕心谷……在何處?有何目的?為何針對我青囊堂?”狗蛋連續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神魂壓迫。
那精瘦漢子似乎還想硬撐,但旁邊稍胖的漢子已然崩潰,涕淚橫流地喊道:“我說!我說!我們只是外谷最低階的‘引子’……奉命在坊市及周邊搜尋合適目標,或以邪術控制,或……或像這次,將‘毒種’送入可能對我們有威脅或有用處的目標身邊……具體……具體我們也不知道啊!聯絡都是單向的,只有上峰找我們……”
引子?毒種?狗蛋心中寒意更甚。這“蝕心谷”行事如此詭秘,層級森嚴,所圖必然不小。將“毒種”送入目標身邊,是想潛移默化地控制,還是伺機發動致命一擊?今日若非自己靈覺敏銳、早有防備,換作旁人,恐怕已著了道,即便不死,也可能被種下難以察覺的陰毒後患。
“你們如何辨認上峰?下次聯絡在何時?”狗蛋追問。
“不……不知道……上峰每次出現都不同面貌,只憑一塊刻著……刻著扭曲心臟圖案的黑玉令牌和特定暗號接頭……下次……下次聯絡要看上峰心情,通常不會超過半月……”胖漢子瑟瑟發抖。
狗蛋知道,從這種底層小卒口中,恐怕問不出更多核心情報了。他抬手凌空幾點,封住兩人全身氣脈與五感,如同兩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雨依舊在下,街道上空無一人。方才的短暫衝突與聲響,似乎被雨聲和坊市固有的喧囂掩蓋,並未引起太大注意。
狗蛋轉身回到醫館。林婉清臉色蒼白地站在通往後院的門口,顯然被剛才的變故嚇到了,但眼中更多的是對狗蛋的擔憂。
“前輩……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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