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牙白長褂的二月紅坐在太師椅上品著今年初雪泡的冬茶,說出的話雖然是在陳述事實,但是怎麼聽都覺得有幾分陰陽怪氣。
“我承認我確實不會養孩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二月紅不想答應,張家人麻煩,和張家人牽扯在一起的人也麻煩。
在心底吐槽的他壓根沒意識到,自己也在和“和張家人牽扯在一起的人”的範圍裡。
“養孩子費時費力,況且我家養的這個也不怎麼聽話,萬一出了點什麼差錯——”
“沒關係,她可以自保。”
她要是沒有點自保的本能,壓根活不到走到長沙、被張啟汕發現的時候。
依舊打太極、找藉口的二月紅用餘光看了眼被張副官照顧著,在一旁吃糕喝水的小姑娘,瘦巴巴的臉蛋看上去的確挺招人心疼。
得到訊息的丫頭也從後院趕了過來,她知道二月紅的難處,也知道只要他們還在長沙,就不可能避免和張啟汕打交道,於是匆匆趕來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
“我願意照顧兩個孩子,就像佛爺說的,一個兩個都一樣,差不了多少!”
丫頭是這麼想的,但是跟著她一起過來的陳皮不一樣,他只想弄死這個讓師孃為難的小——
思緒一下子卡了殼,陳皮瞪大眼睛看著椅子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原本安安靜靜待著的張海汐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張副官的衣服指著陳皮。
“啊……啊……”
不明所以的張副官看向張啟汕,後者蹲下身抱住張海汐,將她一直指著陳皮的手按下去。
“可能是有點應激反應。”
“您剛才可沒說這小姑娘不太對勁,甚至連話都不會說。”
“就是普普通通的中毒,等毒解了她自然就能恢復正常了。”
張啟汕找二月紅還有別的事情要談,所以丫頭先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後院,讓下人盯著兩個孩子吃早飯,她去給張海汐收拾一間適合小孩住的屋子。
等丫頭一走,原本還笑嘻嘻的陳皮立刻變了臉,手裡的筷子伸向了張海汐的脖子。
好不容易才能過上安生日子,陳皮不想讓師孃知道是因為他搶了張海汐的饅頭,才導致張海汐差點餓死。
只要他殺得夠快,到時候把人扔進江裡就好,就說她自己跑丟了。
但是陳皮唯獨算漏了、也聽漏了一點,她和長沙九門之首、白手起家的張大佛爺可是一個姓。
身體本能快過腦子,在陳皮出手的同時,張海汐一手格擋一手纏繞,不僅卸了陳皮手腕上的力道,還反過來把他鉗制住,一隻腳對著他的膝蓋踩下去。
門外突然傳來兩人共同的臨時監護人的聲音,張海汐及時收手坐回到位置上,看著就是一直在乖乖吃飯的好孩子模樣。
險些變成陳.瘸子.皮的陳皮撿回一條腿,但他在控制身體這方面比不上張海汐,所以他的手依舊伸向了張海汐的脖子。
“陳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