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的手擦過張海汐額角碎髮,從她身後提起一壺已經冷掉的茶水,笑著對突然折返的丫頭說道。
“師孃,水冷了,我去給妹妹換一壺!”
一聲“妹妹”叫出口,陳皮險些被自己噁心到。
好在丫頭相信了他的話,還欣慰地表示他會照顧人了。
首戰落敗,但陳皮絕不服輸。
最開始兩個姓張的成年人來得勤,他沒機會下手,而且丫頭也看得很嚴。
一直到開春的時候,丫頭自孃胎裡帶來的弱疾難以根治,二月紅想找一味草藥幫她緩解,陳皮自告奮勇地表示自己也要上山去找。
兩個監護人沒有多想,畢竟陳皮老是往外跑,他們都已經習慣了。而且男孩子出去闖闖也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陳皮是在凌晨出的門,他不僅帶上了情況沒有太大好轉的張海汐,他還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情況並沒有怎麼好轉的張海汐拉著陳皮遞給她的竹竿一端,沒走幾步就因為跟不上而被陳皮丟在了山裡。
開春正是蛇和熊出來覓食的時候,陳皮不覺得一個傻子加啞巴能從陌生的深山裡跑出去。
況且上下山的路不止一條,他到時候繞遠路回去,一定能把人甩掉。
做著美夢的陳皮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想要的藥草,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他剛踏上回城的大路,身上遍佈草屑、嘴裡還嚼著草葉的張海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無比自然地將竹竿另一端拿起來牽著。
“WC!”
陳皮被嚇成了跳跳皮。
第一次計劃失敗,陳皮帶著人回到府上的時候,剛好遇見了丫頭。
“城外的山上這麼危險,陳皮,你怎麼能帶著妹妹到山上去玩兒呢?”
被數落了的陳皮低頭乖乖認錯,站在一旁的張海汐突然上前一步擋在陳皮身前,握住丫頭的手後捏了捏後者的手心,將一株草交到了她手裡。
一眼就認出這是什麼的陳皮瞪大眼睛,屬實沒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想要尋找的,到頭來卻比不過一個傻子。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傻子的運氣都比他好?
他在山上苦哈哈地找了一天,身上全是蚊子咬出來的包,張海汐直接從衣服裡掏出來了一大把,都可以給丫頭炒盤菜當夜宵了。
“吃……”
讓丫頭驚訝的不是張海汐帶回來的藥草,而是對方居然會說話了。
“二爺,你……你聽到了嗎?”
“嗯,佛爺說過她只是中了毒,後面會慢慢好轉的。”
被迫加了個夜宵的丫頭喜極而泣,二月紅也覺得張海汐跟張啟汕那個老是帶來不好事情的傢伙不一樣。
直到丫頭說今晚她要陪著張海汐一起睡,二月紅瞬間收回了對張海汐有所改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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