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她就在有意無意地想要催眠他,可惜成果似乎不太顯著。
他當時的狀態的確不好,但失去記憶的他反而對於催眠一類的東西格外敏感,而且張海汐對於催眠這件事並不熱衷,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用一雙淺色瞳孔看著他。
她的轉變來自於每一次被她撿到的蛇。
關於張海汐,張啟靈心裡有很多猜測,只是都沒有說出口。
被戳破手段的張海汐一點也不生氣,她本來就不贊成這樣的做法,再加上這些年的相處和兩人關係的轉變,她就更不樂意執行任務了。
慢慢往下移動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一個用力,兩人的位置繼續翻轉,曖昧的聲音沉寂了沒一會兒後又繼續響起。
“不要太相信張家人……”
從唇齒的縫隙裡溢位一句難得完整的話,聲音小到只有緊貼著她臉頰的人才能聽到她的說話聲。
“叩叩!”
“睡了嗎?給你們準備了一些吃的。”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過於不合時宜,扯過小半張床單披在身上的張海汐一點也沒有被打斷的不悅,滿眼寫著想看好戲。
被迫前來送藥品和食物的張海樓當然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一個多麼亮的電燈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張海俠說服的。
開門的人依舊穿著能蓋住半張臉的連帽衫,加寬的帽簷加上屋內燈光的陰影,被委以重任的張海樓還是沒看清這個人的臉,卻看到了對方脖子上連帽衫也遮不住的抓痕。
本來沒聽到聲音他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這兩人就是普通搭檔關係呢?那張海俠就不用擔心了!
可惜,連帽衫下面空落落的,就連手背上都能看到幾個明顯的指甲印,很新鮮。
“東西?”
常年在外做獨行俠的張啟靈當然不在乎多吃一頓和少吃一頓,但是屋子裡還有個能享福絕不吃虧的傢伙。
而且,後面的事情更加耗費體力,是應該提前補充食物。
“東西——這裡,還有一些藥膏……”
“謝謝。”
直接終止對話的張啟靈單手接過張海樓手上的托盤,另一隻手準備關門,卻被這個不太會看他眼色的傢伙給堵住門。
“有事?”
“那個,就是她……你們還需要別的嗎?”
沒話找話的張海樓自己都覺得尷尬,在張啟靈冷漠的眼神中選擇打退堂鼓。
“沒事了,你們早點休息,對不起、打擾了!”
房間裡,張海汐已經穿好了衣服等著開飯,頭髮也已經全部盤上去,只留了一個被水汽打溼的髮尾翹著尖。
食物裡沒有放不該放的東西,味道偏淡,張海汐吃不習慣,所以大部分交給了張啟靈解決,她自己則是抱著兩杯奶茶噸噸噸地灌。
“吃飽喝足,我們是不是——該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