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海俠預估好了時間、做好了心理準備來敲門時,兩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雨林裡最不缺的除了植物就是水,淡水資源雖然稀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野生湖泊裡,長髮盤起來的張海汐摟著張啟靈的脖子,上半身幾乎完全露在水面上。
幾條顏色豔麗的蛇圍繞著這兩個搶了它們家園的侵略者,發出威脅的恐嚇聲。
遲遲不走的月色帶著朝陽撒下,低著頭、額頭相抵的張海汐一下子落在水裡,剛才還抱著她、陪她玩鬧的人下一刻已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失去固定的頭髮散落下來,張海汐淡定地脫掉抹胸開始清洗出過汗的身體,腳腕還有空逗弄盤旋在她腳邊的毒蛇。
長褲還在滴水的張啟靈追上了那個從他們離開旅店後就一直跟著他們的人,雙方很快就交上手,一個用的是匕首,另一個用的是長針。
“兄弟,沒必要下這麼狠的手吧?”
黑衣墨鏡男一邊應對著張啟靈的招數,一邊戲弄著人狠話不多的張啟靈,牟足了勁想要逼張啟靈開口說話。
兩人光看身手不相上下,只是各有偏重。
在察覺到墨鏡男在把他往林子深處引的時候,面色不變的張啟靈將計就計跟著前進,卻在即將進入林子深處時壓著對方的胳膊把人往下一拉,在指尖上倒飛的探心針挑走了對方的墨鏡。
只是一瞬間,平局被打破,第一次交手以張啟靈的勝利告終。
在湖邊等候多時的張海汐已經把火生好,用水沖洗過的石板上放著三條已經處理好的淡水魚。
林間樹葉晃動,裸著上身的張啟靈把中了毒的墨鏡男扛回來扔在地上,把探心針上的血清洗乾淨後還給張海汐,然後開始準備烤魚。
掛脖上衣搭配著軍綠色長褲,披著的長髮差一點就能拖地。
張海汐拿著探心針撥弄著躺在地上的人,十分順手地從對方的皮衣內口袋裡掏出一袋調料扔給張啟靈。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一個兩個遇到的全都是熟人,你們擱這兒給我下套堵我呢?”
毒素在慢慢褪去,沒有墨鏡遮擋的灰色眼睛盯著時隔幾十年面容都不曾有分毫改變的張海汐,嘴角的笑變得真實了兩分。
“喲!張大夫還記得我呢?這還真是我的榮幸!”
至於是不是有人下套引她上鉤,黑瞎子沒有正面回答。
探心針尾端挑起對方的下巴,幽綠色帶著不祥的味道。
“探心針的毒素怎麼沒有毒死你?”
“張大夫是不是忘了,診金我還沒付清?”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她的診金開玩笑。
“……比起給你治眼睛,我更想治一治你這張嘴巴。”
要不是之前用探心針給他治過病,又給他解過探心針上的毒,張啟靈這一針下去,黑瞎子就該享年多少歲了。
黑瞎子只是看著她笑,笑得張海汐頭皮發麻、想給他看看腦子,最後不得不親手從他懷裡掏出一副墨鏡給他戴上。
烤魚散發著香辛料的辛辣味,張海汐一邊吃一邊呼呼地哈氣,吃得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都不肯放過手裡這唯一的一條撒了辣椒粉的烤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