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鐸直直地盯著筆記本和風衣看了幾秒，然後果斷把這兩樣一起收進了他的遊戲揹包。
然後，由楊亦諧在臥室把那兩樣東西又從遊戲揹包裡取了出來。
他把風衣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拜白牧雲所賜，他對這些衣服的牌子多少也算有點了解，這些衣服甚至有專門的防偽編號能在官方查到。
再稍微動用一些手段黑進後臺，就能知道買家是誰。
楊亦諧剛準備把衣服放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鹹味。
可能是香水或者海鹽味的洗衣液殘留？但又混著股微腥的味道，他好像在哪裡聞過。
他只能轉而開啟那臺筆記型電腦，螢幕沒有鎖，直接進入了桌面。
他花了大約五分鐘翻遍了系統裡的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留下任何能直接指向使用者身份的線索。
兩件物品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扔掉它們。
楊亦諧靠在椅背上，盯著桌面上那件還殘留著淡淡海洋氣息的風衣看了幾秒，然後他果斷給白牧雲發了一條訊息：
“拒絕他們，有人監視。”
倉庫裡，白牧雲的眼前立刻彈出了熒光綠色的彈窗，白牧雲心念一動就把彈窗關上了，直起身子。
“這次談話就到這裡吧。”
花濺淚聞言，原本浮在臉上的平靜被不動聲色地撤下，他原本就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熵增之前是順路救過一些玩家不錯，但不代表他們的道德底線有多高，他們可以為了自由適當遵循規則，不代表可以被人拿規則要挾。
“你們的話確實很有誠意。”白牧雲淡淡地開口，接過了話語的主動權。
寸頭男人的眼神亮了一瞬，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以為是自己說動了他們，畢竟按花濺淚的說法，是否要合作這一點是由攻略組的人來決定，而白牧雲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靠在桌邊當個旁觀者置身事外。
這樣的情況讓他們自己心裡不上不下，拿不準情況。
“但......”白牧雲的性格好像也沾染上了某人的惡劣，他抬起手指了指標孔攝像頭的方向，“那邊的那個，你們最好解釋一下。”
寸頭男人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相當難看，他身後的一男一女也露出了幾分心虛。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樣的變化落在花濺淚的眼裡，就已經說明了問題所在。
“......我們不知道，”寸頭男人身後的一個人急忙出聲，有些慌亂地自我辯駁，“那個......可能是別的人裝的。”
花濺淚看都沒看他，直接站了起來，語氣客氣而疏離。
“下次還是挑個更乾淨的地方再來找我們吧，沒有誠意的合作，談不出結果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倉庫，車燈很快就亮起，引擎低低地轟鳴了一聲，揚長而去。
倉庫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寸頭男人站在桌邊，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面色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