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熒鐸完全就把訓練室當家了。
正如方卮言所說,這個訓練室是專屬於異變部的,而異變部的情況懂得都懂,這段時間裡根本沒人來打擾他。
楊亦諧主打的就是一個反正這身體已經有些非人了,折騰不死就抓緊所有的時間來掌握現狀。
他偶爾也會離開到外面去一段時間,但基本上也都是為了和花濺淚交換情報,楊亦宸中途給他發過幾次訊息,不過都被他以同學捨不得他的名義給糊弄了過去。
至於楊亦宸信沒信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東西了。
楊亦諧已經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到能做的一切,接下來就是準備即將到來的時裝秀了。
不過在那之前,楊亦諧打算先去那位所謂的師兄那裡晃上一圈,順帶整波武器藍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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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柯把最後一行資料填進表格裡,看著螢幕裡那組波盪起伏的曲線終於變得有規律且趨向平穩。
他這才將資料保留,揉了揉自己漲紅髮痛雙眼,終於捨得把目光從螢幕上挪開了。
要說他從方卮言那裡學到了什麼,那吃住都在實驗室,完全把實驗室當家肯定算一個。
黑眼圈是這些年熬出來的,熬出來後就再也沒消過。
眼下兩片青灰色襯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頭髮也是凌亂不堪,深棕色的碎髮東翹一撮西翹一撮的。
方卮言從武器研發部調了一批槍械過去的事他肯定知道,但方卮言要什麼東西,他從來不敢攔。
不是不想,是攔了也沒用。
以前跟在那個人身邊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方卮言想要什麼最後就一定會拿到手,與其等他親自來拿,還不如自己主動送過去求個安穩。
至於他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便宜師弟......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冷水的涼意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
他彎腰捧了點水潑在自己臉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領口上,他閉著眼熟練地去摸旁邊的毛巾,把自己的臉埋進去用力擦了兩下。
方卮言的新學生,聽說好像年紀並不大,一進異變部就被方卮言提拔成了異變部的副部長。
邢柯對太清楚方卮言的“學生”意味著什麼了,在方卮言那裡,你的時間、精力、腦子全部都是他的實驗材料。
毛巾柔軟的質感差點讓他想就直接靠著牆眯一會兒。
他聽見了實驗室門滑開的聲音,他手底下的研究員會時不時來給他送點報告,邢柯也是習以為常了。
“放桌上就行。”他也沒回頭,聲音被毛巾悶著有些含糊不清。
他又用毛巾在臉上蹭了兩下,才把它掛回鉤子上,轉身的時候還不忘在心裡給那個素未謀面的便宜師弟點了一根蠟。
走好,別掙扎,掙扎也沒用。
而睡覺也是不可能睡覺的,他跟了這麼多天的研究終於有了新的進步,當然是要繼續。
一回頭,他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可能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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