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齊齊向下墜落。
“幸運”的是,樹枝像是一張被人隨手織成的網,接住了他們。
謝荊煙的身體在樹枝間彈了幾下,手臂被劃開了一條口子,腿被刮破了,後背更是撞上了一根更粗的樹幹。
她整個人被彈起來,又落下去,落在一堆枯葉和泥土上。
從那萬里高空之上,經歷了一番“空中默劇”,他們終於還是活著抵達了地面。
旁邊傳來一聲悶哼,蝶語者從一堆樹枝裡爬起來,他的情況不比謝荊煙好到哪裡去,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也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在白色的襯衫領口上,暈開成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機械鳳尾蝶緩緩降落在他的頭頂,翅膀上的符文迴路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紫光,看上去破碎而悽慘。
他的蝶!
沙嶼峰落得最遠,從他摔下來的位置到謝荊煙和蝶語者的位置,隔了大概幾十米。
他是三個人裡最先站起來的,不是因為他傷得最輕,是因為他習慣了。
和溫室裡的玫瑰花,以及某個柔弱的幻術師不同,他在更惡劣的環境裡都爬出來過,這點擦傷對他而言只是熱身。
他只是把雙槍從腰後抽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匣,確認沒有問題後,就朝謝荊煙和蝶語者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來都還活著。”沙嶼峰嗤笑一聲,也沒顧及剛剛蝶語者到底是不是想救他,但最終的結局,就是他們都活了下來。
謝荊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紫色的頭髮散了一地,發繩好像被劃斷了,髮尾還沾了不少泥土和枯葉。
過長的頭髮在這種情況下就變成了累贅。
“活著。”她撐著地面終於站了起來,腿有點軟。
謝荊煙把散在面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從腰間摸出那兩柄短刃,蝶語者這才心疼地把他的鳳尾蝶收了回去。
“那麼,現在我們是在哪呢?”
謝荊煙順著他的話朝四周望去,這些樹木的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住,樹皮是灰黑色的,表面長滿了疙瘩和瘤子。
在這些過分粗壯的樹幹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而且,這些樹幹也未免太粗了。
“我說大小姐,你們穹頂選址還看風水?”
沙嶼峰冷笑了一聲,這些樹木顯然都是異植,但這樣的高大密集,早就不是低害異植的範圍了。
沙嶼峰的手指搭上了扳機,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從那片隱藏在樹木背後的陰影裡的暗紅色光點上掃過。
他數到二十幾的時候就不數了,因為太多了,多到他不想去數。
謝荊煙握著短刃,隱隱有把蝶語者護在中間的架勢。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剛才的撞擊讓她的身體也多少出現了一些狀況,需要時間去調理。
她把雙刀橫在了身前,刀刃朝外,刀身上的符文亮起,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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