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在心裡嗤笑，卻又有一絲莫名的複雜。
但凡溫以芙流露出一點得意，她都能更心安理得地進行下一步計劃。
甚至，她可以考慮在完成與程月的交易後，將那張代表慾望的黑玫瑰當鋪邀約送到溫以芙面前。
可溫以芙沒有，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這份善良，反而襯托得她的算計有些卑劣。
童璐迅速掩下眼中翻湧的情緒，換上一種脆弱又委屈的神情。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軟軟地靠向溫以芙：“芙芙……我好難受……好，我想回去……”
溫以芙扶住她，立刻轉頭看向跟過來的厲衍。
“衍哥哥，你先送璐璐回去吧，我和閨蜜們再玩一會兒就好。”
她善解人意地提議，不想讓童璐繼續留在這個尷尬傷心地。
厲衍看著“傷心欲絕”的童璐，點了點頭，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看似體貼地披在童璐肩上，蓋住了她略顯狼狽的樣子和紅腫的臉頰。
豪車很快駛離了跳傘基地，將身後的喧囂與衝突遠遠拋開。
車後座的兩人，誰也沒說話，空氣彷彿凝固。
過了許久，厲衍才低沉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回國後，立刻從邱洋那裡搬出來。”
童璐猛地轉過頭，瞪著他，那雙嫵媚的眼睛此刻燃著怒火，之前的脆弱消失無蹤。
“是你做的，對不對？是你故意把瞿琳引來的！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還能找到這裡？”
厲衍側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沒有否認：“那又如何？”
他的坦然承認，反而讓童璐一噎。
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了下來，將頭抵在了厲衍的手臂上。
這是一個示弱的姿態。
“厲衍，我輸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顫抖，“我承認，我玩不過你……”
厲衍身體僵了一下。
童璐繼續低語，聲音悶悶的，“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和溫以芙在一起……不要再去看她的直播了？好不好？你的厲夫人，可以是任何女人，但是……我不希望是她……”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不甘的情緒。
“今天，她還那麼善良地讓你送我回來……在她面前，我覺得自己好卑劣，好不堪……我不要你和她在一起……”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又恰到好處地流露了對厲衍的佔有慾，以及因溫以芙的善良而產生的微妙自卑感。
厲衍看著她突然間流露出的脆弱，沉默了片刻，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
“好。”他低聲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