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剛下飛機,厲衍拖著行李箱,站在了公寓樓下。
十幾天的工作日程被他硬生生壓縮成幾天,連軸轉的疲憊在想到門內那個小女人時,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渴望。
他本想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一陣曖昧的,夾雜著磁性沙啞男聲和隱隱約約女聲低吟的聲響,就隔著門縫鑽了出來。
“Are you lost? baby girl?”
這聲音,瞬間刺穿了厲衍所有的期待和溫情。
怒火一下點燃,燒得他理智全無。
她真的敢?!
厲衍用鑰匙開啟門,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隱約看見客廳投影幕布上晃動的人影,以及蜷在沙發上的那個熟悉輪廓。
“啊!”沙發上的人被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下一秒,“啪”一聲,厲衍按下了門口的開關,刺眼的燈光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一切。
“厲衍?!”
童璐像只輕盈的蝴蝶,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直直衝進厲衍的懷裡,手臂熟練地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居然真的過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呀!”
厲衍下意識地接住她溫軟的身子,手臂箍得很緊,視線卻銳利地掃過客廳。
投影儀還在工作,螢幕上播放著一部外國電影,音響質量極好,營造出的氛圍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緊繃的下頜線條稍微緩和了些。
是他太著急,誤會了?
童璐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仰起頭,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委屈。
“厲總……你在找什麼?還是說,你剛才那麼大火氣,不會是聽見電影聲音,誤會了什麼,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吧?”
厲衍張了張口,看著童璐控訴的眼神,竟有些說不出口。
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將下巴抵在她發頂,悶聲道:“……沒有。”
“騙人!”童璐卻突然掙扎起來,力道之大,險些從他懷裡脫出,“你明明就是懷疑我!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是個離了男人就不能活的浪蕩女人?所以你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來不會真正尊重我,是不是?”
她一邊說著,眼眶迅速泛紅,一邊竟開始動手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聲音帶著哭腔。
“你是不是還要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別人的痕跡?你看啊!你檢查啊!”
“夠了!”厲衍低喝一聲,一把按住她顫抖的手,將她重新死死摁回懷裡,“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
他認錯認得乾脆,但童璐的委屈卻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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