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衝到金屬門前,用力拍打著,嘶吼著。
手掌拍得通紅,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震得她自己耳膜發疼,但外面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下方,一個類似寵物門的小洞口被從外面開啟,一份食物和水被推了進來。
緊接著,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裴川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手裡端著畫板和顏料,眼神狂熱地看著她,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裴川!你是不是有病!你要學那個暴君畢加索把情人關起來嗎?等厲衍、謝景他們發現我不見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童璐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直接給了裴川一巴掌。
裴川被打得嘴角滲出一點血絲,但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他捧著童璐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低聲呢喃。
“我當然不會像畢加索那麼粗魯。月月,你是我的繆斯,是照亮我黑暗的光。你看,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的眼睛裡,終於只看得到我一個人了。”
他鬆開她,甚至帶著鼓勵的語氣:“你想打我就打,想罵我就罵,沒關係的。”
童璐被他這種病態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她的拳頭、巴掌雨點般落在裴川身上。
裴川不躲不閃,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近乎愉悅的享受表情。
當她氣得用牙齒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直到嚐到血腥味,或者抓起他畫架上的畫刀,在他手臂上劃出長長的血口子時,裴川不僅不喊痛,眼神反而更加興奮明亮。
“對,就是這樣,月月!這樣的你,充滿了生命力和破壞慾,太美了!”
他甚至會立刻用手指蘸取自己手臂上滲出的鮮血,在潔白的畫布上塗抹,創作他心目中最美的作品。
“月月,這樣的你真是太美了!”
童璐感到一陣惡寒。
溝通是無效的,反抗似乎只會助長他的興奮。
時間在這個地下室裡失去了意義。
可能過去了兩天,也可能是三天。
童璐試過絕食,裴川就會強行給她灌流食。
她試過毀掉房間裡所有能毀掉的東西,把畫具和顏料砸得稀巴爛,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裴川不得好死。
而裴川,像一條偏執的狗,匍匐在她腳邊,將臉貼在她的小腿上。
“這樣不好嗎?月月,你的憤怒,你臉上的紅暈,是任何顏料都調不出來的最美顏色……只有我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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