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現身了。”他盯著遠處騰起的一縷黑氣,嘴角扯出一絲陰冷笑意,“去吧,把任家血脈吸乾,那時便是我大功告成之刻。”
……
任府書房內燈火未熄。
任家為鎮上首富,產業遍佈,事務繁雜。任發用過晚膳,沐浴更衣後便坐於案前核對賬冊。忽然,一股寒意襲來,他抬頭望去,房門轟然炸裂,木屑紛飛。門口赫然立著一道身影——身著清制長袍,十指利如鷹爪,唇邊獠牙外露,雙目泛著幽光。
此人雖面容枯槁扭曲,但任發一眼便認出那熟悉的身形。
“父親?!”
心神劇震,還未反應過來,那殭屍已凌空躍起,直撲而來。
生死剎那,頸間玉佩驟然迸發金芒,如烈陽乍現。殭屍觸之如遭雷擊,慘嚎一聲倒摔數丈,重重砸落在地。
片刻後,任老太爺緩緩爬起,眼中兇光更盛,卻忌憚那金光不敢近前。任發緊握玉佩,冷汗淋漓,心中暗歎當初花一千大洋請法海開光實乃救命之舉。
幾次試探進攻皆被金光逼退,任老太爺低吼連連,終究未能得手。
此時,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任婷婷被巨響驚醒,披衣而出,剛至樓梯口,正與院中那猙獰身影四目相對。
“啊——!”
尖叫聲劃破寂靜夜空。
“婷婷,快躲開!”
任老太爺原本正凝神戒備,卻被少女的一聲驚叫牽動了心神。那血脈相連的氣息讓他體內沉睡的邪性猛然甦醒,雙眼泛起猩紅。
任發眼見父親身形一晃,直撲女兒而去,頓時魂飛魄散,嘶聲喊出。
婷婷怔在原地,臉色慘白,四肢僵硬。就在那枯瘦如柴的手掌即將掐住她咽喉之際,頸間玉佩驟然亮起一道金芒,宛如晨鐘破暗,轟然將任老太爺震退數丈。
那塊玉,正是張玄親手煉製的兩枚護命靈符之一。當日他交到任發手中時曾言:“貼身佩戴,可避凶煞。”任發雖半信半疑,仍執意讓女兒隨身攜帶。
“婷婷!你怎麼樣?”
趁著老怪被震退的剎那,任老爺一把將女兒拉至身後。
“爸……我沒事。”她聲音微顫,指尖卻仍緊緊攥著那枚溫熱的玉。
腳步聲由遠及近,管家氣喘吁吁地趕來。他住在偏院,聽得動靜才敢冒頭,其餘僕役早已歸家,府中只剩寥寥幾人。
“還不快去義莊!找九叔和法海大師!”任發怒吼,眼中滿是焦灼。他知道這玉撐不了多久,唯有高人能解此劫。
管家見狀,嚇得幾乎跌倒,連滾帶爬朝門外奔去。
“吼——!”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響徹庭院。任老太爺從碎木堆中站起,肩頭裂開一道深口,黑血汩汩流出,但他渾然不覺痛楚,反似愈發狂躁。
他雙目赤紅,縱身躍起,再次撲向父女二人。
任發咬牙舉起靈玉,金光再閃,又一次將屍傀擊退。然而玉身咔嚓作響,裂紋密佈,光芒忽明忽暗,終在一聲脆響中斷成數片,餘輝消散於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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