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覺得這玩意兒能傷到我?”張玄嘴角微揚,神情輕鬆。
他雖還無法以肉身硬抗子彈,但閃避或是用術法定住飛來的彈頭,並非難事。
“你以為我不敢扣下扳機?”阿威咬牙,手指用力,咔噠一聲推開了保險。
“阿威,槍都掏出來了,還想不想幹這差事了?”任發聞聲趕來,眉頭緊鎖。他知道阿威對任婷婷有意,可他打心底瞧不起這人,覺得他不過是靠關係才坐上保安隊長的位置。
一聽這話,阿威氣勢頓消,悻悻地把槍收進懷中。
“臭和尚,咱們走著瞧。”他在心裡暗恨,死死盯了張玄一眼,發誓遲早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挖到了!”
一聲高喊劃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那處墳坑。
家丁們迅速搬來木架,將繩索一端牢牢綁在棺木上,另一端穿過支架,合力往上拉。不多時,黑沉沉的棺材便被拖出了地底。
“松繩,拔釘!”九叔站在一旁下令。
待棺材平穩落地,他環視眾人道:“今日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之時,凡年齡為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生肖屬雞或屬牛者,請轉身迴避。”
他早已推算過任威勇的生辰八字,知其與雞、牛相沖,為避災禍,特作此令。
幾人依言轉過身去,背對棺槨。
“迴避已畢,開棺。”九叔沉聲道。
“哇——哇——”
就在棺蓋即將掀開之際,數只烏鴉突然從草叢中驚飛而出,嘶叫著掠過上空。九叔心頭一緊,隱隱覺察不祥,卻仍未阻止儀式繼續。
棺蓋移開剎那,一股濃稠如墨的陰氣猛然衝出,直上雲霄。棺中屍身靜靜躺著,歷經二十載,竟無半分腐壞,面色如生,宛如安睡。
光線照入不到數秒,屍面竟迅速浮起一層白茸茸的細毛——這是屍變將成的徵兆。
九叔神色凝重,心知若不及時處理,此屍必成殭屍。眼下最穩妥之法,唯有焚化。
“爹……爺爺……”
任發與任婷婷見到屍身完好如初,未及多想,當即跪地叩拜。
“孩兒驚擾父親安眠,實屬不孝。”任發連磕三個響頭,隨即起身急問:“九叔,這墓還能再用嗎?”
九叔搖頭:“蜻蜓點水,不會兩點同處。此地氣運已盡,不可複用。”
“那該如何是好?”
“就地火化,最為妥當。”九叔答道。
“燒掉?絕不能這麼做,父親一輩子最懼怕火焰,我豈能讓他死後還受此折磨。”任發當即搖頭,語氣堅定,認為唯有土葬才能讓先人安心長眠。
“任老爺,若不火化,後續恐有大患。”九叔眉頭微皺,再度勸說。
“任何方式都可以,唯獨火不行。九叔,您德高望重,定能想到別的法子。”任發態度堅決,毫無迴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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