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墳地佈一個梅花香陣,香燃到什麼程度,回來如實稟報。”九叔吩咐秋生和文才。
兩人輕輕應了一聲。
“每座墳前都得上香,不可遺漏。”臨行前,九叔又補充一句。
隨後,九叔與張玄跟隨抬棺的隊伍,朝著義莊方向前行。
“林道長,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張玄低聲開口,雖已洞悉幾分,仍覺有必要提醒。
“好端端的風水寶地竟成了養屍之所,我也覺得事出有因。”九叔神色凝重,微微頷首。
抵達義莊時,四目、一休等人聞聲而出。
“師兄,這棺中所葬何人?”四目目光落在漆黑的棺木上。
“任威勇。出了點狀況,需另擇墓地。”九叔簡短回應。
見有外人在場,四目便不再追問。
“把棺材安置在停屍房。”九叔向任家家丁下令。
待家丁離開,眾人齊聚院中。
“任威勇已有異動之兆,稍有不慎便會成僵,我須尋一處能鎮壓屍氣的陰穴,使其自然消解。”九叔沉聲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乾脆焚化?”四目不解。
“任家主人執意不肯,我亦無法強行為之。”九叔輕嘆。
任家根植任家鎮多年,權勢深厚,若私自焚屍,難免惹上官非。
“師兄不必憂心,即便真成了殭屍,憑我們幾人之力,對付一頭初變之屍,還不是手到擒來。”四目自信滿滿。
他們連銅甲屍都曾斬於劍下,區區任威勇,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九叔點頭,然眉宇間憂慮未散。
唯有張玄,心中明鏡一般,卻只能緘口不言。世間有些真相,看得透,卻不能說破,言之過深,反招災禍。
“師弟,任威勇的屍身就交給你照看,我去尋一處合適的墓穴。”九叔開口道。
“師兄儘管去便是。”四目應聲。
他對風水一道毫無所知,自然無法協助選址,唯有九叔獨自承擔此事。
整個下午,九叔踏遍了任家鎮周邊山嶺,翻過一座又一座荒坡,卻始終未能覓得一塊可鎮壓屍氣的吉地。
任威勇在養屍地蟄伏二十年,陰氣已深,尋常墳地根本無法拘其魂魄。若草率下葬,不出幾日便會屍變,禍害鄉里。
……
遠處一座幽暗山洞,藏於亂石密林之間。
洞內盤坐著一人,枯瘦如柴,滿臉溝壑,雙目深陷,彷彿皮肉早已被歲月吞噬殆盡。此人正是當年為任家點穴安墳的風水先生,如今形貌大改,宛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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