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珠端著一籠熱騰騰的包子走到肥寶和文才面前,讓他們再坐一會兒。她還有一碗湯要送去給史公子。
“那是那個混賬的?”肥寶瞥了一眼,低聲問。
“嗯。”小珠輕輕點頭。
“我替你送過去。”肥寶接過湯碗。他知道,小珠一旦靠近,史公子定會藉機羞辱她。
“別跟他起衝突,爹知道了會生氣的。”小珠憂心忡忡地叮囑。
“我就跟他講講道理,不會動手的。”肥寶笑了笑,從小珠手中接過湯,朝史公子那桌走去。
史公子遠遠看見肥寶走近,立刻皺起眉頭,誇張地捂住鼻子:“哎喲,這是什麼味兒?燻死人了!”
“史公子,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肥寶裝作沒聽見,語氣平和。
“坐吧。”史公子懶洋洋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還故意湊近肥寶嗅了嗅。
“您常來這兒喝茶?”肥寶一時找不到切入點,只好先搭個話。
“廢話,我不喝茶來這兒幹啥?難道來看茶葉長多高?”史公子摘下眼鏡,哈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擦拭起來。
肥寶壓下心頭火氣,臉上仍掛著笑:“我和小珠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了吧……”
“聽說了,朱老爺可是後悔得很呢。”史公子攤開雙手,每根手指都套著一枚翠綠玉戒,閃閃發亮。
“我岳父不會對外人談論家事。”肥寶語氣微沉。
“喲,還真當自己是上門女婿了?你跟小珠,該不會已經——”史公子冷笑一聲,吹起口哨,還不懷好意地比了個動作。
“你規矩些。”肥寶盯著眼前一幕,胸口彷彿要炸開,牙關緊咬,咯咯作響。
“他讓我規矩?”史公子歪著頭,語調拖得老長,轉向身旁的南洋降頭師,“聽見沒?”
“那就規矩點吧。”那降頭師嘴角微揚,眼裡閃著難以捉摸的光。
“寶哥,有啥吩咐?”史公子忽然換上一副謙卑模樣,抱拳低頭,裝出晚輩姿態。
“小珠以後是我女人,你若敢打她主意,就是動我內眷。我師弟手下幾十號人,隨時能把你拎走。”肥寶冷冷開口。
“那你怎麼不把她鎖屋裡?還讓她在這茶樓來回走動?”史公子冷笑,“這地方人來人往,誰多看兩眼算不算輕薄?誰擦肩而過算不算非禮?照你這麼說,滿屋子人都碰過她了?”
“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留情面。”肥寶聲音低沉,像悶雷滾過。
“你算哪根蔥?”史公子猛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也配拿話壓我?照照鏡子去!”
他一腳踩上肥寶剛才坐的凳子,鞋底汙痕清晰可見。“跟你說話是抬舉你。不然,連你祖墳我都收了。夥計,叫你們掌櫃出來。”
“史公子,算了。”小珠急忙上前,臉上堆笑,語氣柔和,“別生氣了。”
“你一開口,什麼事都好說。”史公子臉色緩了下來。
她轉身拉住肥寶衣袖:“寶哥,不是說了別來的嗎?咱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