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回來了!”
“這次待幾天啊?”
甫一入鎮,便有不少鄉民上前寒暄。眾人言語熱絡,可見九叔在此地頗受敬重。
“嘎吱——”
道場久未啟用,房門一開,黴氣撲鼻,屋內滿是塵灰堆積。這處居所遠不及義莊寬敞,僅是一處簡陋院落。
“咳咳……師父,要不咱們住店吧,反正就幾天。”文才被灰塵嗆得直咳嗽,小心翼翼提議。
“住店不用銀子?”九叔斜眼一瞪。
“可這兒太髒了,打掃起來費勁。”文才嘟囔道。
“正因為費勁,才叫你們來。”九叔冷聲道,“不然帶你們幹什麼?”
“啊?”文才一愣。
“還‘啊’什麼?趕緊收拾,掃不完今晚別吃飯。”九叔語氣不容反駁。
“哦……”文才耷拉著腦袋,只得動手清理。
“法海大師,請隨我來。”九叔轉身對張玄說道。
二人步入側屋,九叔拂去一隻舊木箱上的厚灰,掀開蓋子,取出一口黑黝黝的丹鼎。鼎身不大,約莫臉盆尺寸。
“這是我早年學煉丹時用的。可惜天賦不足,只懂些粗淺門道,後來便擱下了。”說著,他將丹鼎遞給張玄。
“多謝林道長。”張玄雙手接過。
心裡默默盤算:若將來煉成菩提丹,定當奉上一顆,以償今日贈鼎傳知之恩。
“法海大師不必言謝。這東西放著也是蒙塵,到了你手中,或許真能派上用場。”九叔淡淡一笑。
……
次日清晨,用過早飯,張玄便獨自出門。他想看看這酒泉鎮的市井風貌,順便尋個茶館,消磨半日光陰。
鎮子格局與任家鎮相仿,皆屬大鎮。張玄信步而行,不多時,走進一間臨街茶樓。
“客官,想用些什麼茶點?”店中小二快步上前,語氣謙恭。
“上一壺龍井,再配兩樣糕點。”張玄輕聲道。
“馬上送來!”小二應聲退下。
不遠處的桌邊,一位穿著新潮的青年與一名戴眼鏡的胖子正低聲交談,氣氛略顯緊張。
“我這酒坊頂天值五千塊,你這般壓價,不怕將來遭報應?”胖子臉色發青,聲音微微發顫。
“生意歸生意,況且你的廠子鬧得沸沸揚揚,誰不知裡面有蹊蹺?賣不賣,全憑你一句話。”青年嘴角微揚,神情從容。
“別聽外頭亂傳,說什麼鬧鬼!你留過洋,難道也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胖子推了推眼鏡,試圖穩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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