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知道此人?”張玄神色一凜。
“宗門古籍曾有記載。”九叔緩緩道,“北宋年間,一位將軍率軍出征,遭人背叛,全軍覆沒於血煞谷。那山谷本就是極兇之地,加之將軍含恨而亡,怨氣沖天,死後化作鬼王,人稱血煞將軍。”
“其後他屠戮數城百姓,吸納煞氣,竟一路突破至鬼帝之境。道門一位高人出手鎮壓,激戰三日未能斬殺,最終以自身精血為祭,才將其封印於谷底。”
“千年已過,血煞谷陰氣更盛,那將軍若已脫困,實力必已恢復巔峰。”
九叔話音落下,廟內一片寂靜。
鬼帝,乃鬼道至強者之一,雖不及金甲屍那般肉身強悍,但手段詭譎莫測,極難誅滅。當年騰騰鎮所遇金甲屍,不過是初破封印,與此等存在相比,猶如螢火之比皓月。
“林道長,血煞將軍若真已恢復巔峰實力,為何不見他破開封印出來為禍人間?”張玄開口問道。
“千年前那位道門前輩拼儘性命,以全身精血佈下封印。即便血煞將軍如今力量盡復,要撕裂這等禁制,也需耗費極長時間。”九叔回應道。
那位前輩曾與血煞將軍激戰三日三夜,修為必定相差無幾。他用生命凝結的封印,豈是輕易可破?
“就沒人想過加固封印嗎?”張玄眉頭緊鎖。
既然知曉地底鎮壓著一位鬼帝,怎能任其緩緩磨滅封印?
“那套封印之術早已失傳千年,無人知曉其中奧秘。縱然有人懂得,也唯有天師以上境界之人捨命獻祭,方能續力。”九叔語氣沉重。
“依林道長所言,莫非血煞將軍即將脫困?”張玄追問。
“正是如此。剛才出現的那些鬼兵,皆為其部屬。它們既已現身陽間,足見血煞谷的封印已然破裂。”九叔點頭確認。
“眼下我們該當如何應對?”張玄目光堅定。
“法海大師斬殺鬼兵,救下這位姑娘,血煞將軍必不會善罷甘休。事到如今,唯有見招拆招,隨機應變。”九叔沉聲道。
“都怪我太不小心,連累了法海大師。”諸葛小花眼眶泛紅,低聲啜泣。她未曾想到,自己竟會為張玄引來如此大患。
“無需自責,區區一個血煞將軍,還不放在眼裡。”張玄淡淡說道。
“法海大師不必安慰我了。”諸葛小花低語。
身為靈幻世家傳人,她清楚鬼帝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所言句句屬實。”張玄神色平靜。哪怕面對全盛時期的鬼帝,雖覺棘手,卻未心生懼意。
“真的不怕嗎?”諸葛小花遲疑地看著他。
“出家人不打誑語。”張玄答得乾脆。
“與其等他尋上門來,不如先發制人。林道長,可知血煞谷所在?”張玄轉向九叔。
“血煞谷乃其老巢,麾下妖鬼眾多,在那裡交手,極為不利。”九叔面露憂色。
“若我們按兵不動,一旦群鬼湧出山谷,方圓百姓將生靈塗炭。”張玄語氣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