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紅,戲票怕是早被搶光了。”任婷婷輕聲嘀咕,眉宇間浮起一絲憂慮,“我們會不會白來一趟?”
“就算站斷腿,我也要把票拿到手。”諸葛小花握緊拳頭,眼中閃著倔強的光。
“別擔心,”張玄淡淡一笑,“三張票,我來解決。”他在甘田鎮名聲不小,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辦不成。
正說著,宋隊長走了過來,見到張玄便拱手行禮:“法海大師,您也來了。”
“多虧你們守在這裡,否則場面恐怕難以收拾。”張玄點頭致意。沒有警力維持,不僅觀眾可能出事,戲班成員也會被困住動彈不得。
“大家都是衝著易小龍來的。”宋隊長笑了笑,“他多年沒回甘田,這次登臺,誰不想親眼瞧一瞧?”
“票什麼時候開售?”張玄問。
“由三元負責發售。大師若有意,我讓他給您留三張前排的。”宋隊長爽快應下。
“那就承情了。”張玄抱拳道謝。
“小事一樁,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宋隊長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諸葛小花壓低聲音道:“法海大師,我方才為易小龍卜了一卦,卦象顯示——他近日將有血光之災。”
張玄神色一沉:“你替人窺探天機,切莫說得太多。有些事知而不言,才是自保之道。”他雖通曉命理,卻深知其中風險。他自己無懼因果反噬,可諸葛小花不同,修為未穩,若招來天罰,後果難料。
諸葛小花聞言肅然:“我明白了。”
“劫數既現,必有前因。”張玄望向遠處喧囂的人群,語氣平靜,“若他命中帶福,自能化險為夷;若孽障深重,縱萬人相護也難逃其果。”
據他所知,那易小龍行事乖張,名聲在外,並非善類。
兩女默默頷首,不再言語。
五日後,戲班首演正式開鑼。此前數日,購票長隊綿延不絕,有人當真在寒風中守候了整整四十八個時辰,只為一張入場券。
週三元掌管著戲票的發放,一時間成了眾人爭相討好的物件。熱門場次的票全被他攥在手裡,票價炒到了十塊大洋一張,關係不夠鐵的根本拿不到。
平日裡省吃儉用的人,如今卻毫不猶豫地掏出積蓄換一張入場券。張玄對此頗感不解,他從不追臺上的角兒,自然難以體會那種狂熱。
五天過去,首場演出終於開場。
張玄領著諸葛小花與任婷婷擠進人群,現場早已水洩不通。他費了好大力氣才為兩人清出一條路。
“法海大師,你也來了?”毛小方迎面走來,笑著打招呼。
他曾學過一陣子戲曲,與班主有些師門淵源,因此得了四張贈票,便帶著幾名弟子前來觀演。阿初未至,他的票轉交給了舒寧。
“她們想看,我就陪著一起來了。”張玄答道。
毛小方目光掃過任婷婷和諸葛小花,嘴角微揚,“法海大師真是豔福不淺。”
那眼神讓張玄略覺窘迫,他匆匆尋到座位坐下。
鑼鼓聲起,大幕拉開。精彩處,掌聲雷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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