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他稍有興致的,是武生的幾段打鬥,招式利落,看得出真功夫,並非僅僅做樣子。
夜深人靜,演出落幕。
人群陸續散去,三五成群地談論著剛才的表演有多精妙。
“法海大師,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這戲?”任婷婷輕聲問。她察覺張玄整晚神情淡漠,幾乎未曾喝彩。
“還行。”張玄淡淡回應。
“那明天我們再來看一場?”諸葛小花眼睛亮著。
“你想看,也不一定有機會。”張玄說道。
“為什麼?”任婷婷疑惑。
“明天你就明白了。”他笑了笑,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難道易小龍的血光之災真的要應驗了?”諸葛小花低聲自語。
“什麼災?”毛小方走近,身後跟著阿海等人。
“沒什麼。”諸葛小花搖頭,“毛道長,我們先走了。”
晨光微露,街道上人影尚稀,諸葛小花與任婷婷快步趕到張玄身後。
“法海大師,雷秀看你時眼神不大對勁。”諸葛小花低聲開口,雖與那人接觸不多,卻已察覺出異樣。
“我殺了她父親。”張玄平靜回應。
“什麼?”兩人齊聲驚詫,腳步都頓住了。
“他名叫雷罡,毛道長的師兄,早年被逐出山門,後來在南洋習得邪術,回中原尋仇,被我斬於劍下。”張玄語氣如常,彷彿只是說起一場尋常舊事。
“難怪……”二女彼此對視一眼,心中釋然。
“易小龍死了!”
“易小龍死了!”
翌日拂曉,鑼鼓聲劃破寂靜,訊息迅速傳遍甘田鎮的大街小巷。
“你昨晚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會死?”諸葛小花盯著張玄,聲音微微發顫。她曾卜出此人將有血光之災,卻無法窺見結局,而張玄似乎早已瞭然於心。
“不過是巧合罷了。”張玄輕笑,指尖拂過衣袖。他確能以佛眼觀人命數,但輕易不用——窺天者,終被天所窺。
“真是巧合?”諸葛小花眯起眼,顯然不信。
“他一死,那些迷他的姑娘怕是要哭成一片。”任婷婷嘆道。
“痴迷之人不過一陣喧鬧,幾天便忘了。況且易小龍其人,表面風光,背地裡骯髒事做盡。若世人知曉真相,不會為他落淚,只會往他墳頭吐口水。”張玄淡淡說道。
“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麼內情?”諸葛小花追問。
“天機不可說。”張玄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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