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天佑。”張玄目光微斂,“這些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剛變成那東西時,怕得不敢見光,躲了很久。後來逼自己面對,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
“可曾吸過人血?”
“若我說吸過,你會殺我嗎?”況天佑反問。
“那得看我心情。”張玄語氣平靜,“心情不好,當場超度你。心情好,或許放你一條生路。”
“法海大師確實與眾不同,有時我真希望有人能結束我的生命,那樣一切煩惱就都消失了,再也不用忍受這種孤寂。”況天佑低聲說道。
“哪天你真想走了,儘管來找我,我不會拒絕。”張玄笑著回應。
“我們三十年沒見了,你怎麼還跟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況天佑忍不住問。他自己是因為成了殭屍才駐顏不改,可張玄並非如此。
“修行到了一定層次,壽命自然延長,容貌也能定格在某個年紀。除了不用飲血,和你們這些不死之身也差不了太多。”張玄淡然道。
“那你實際多大年紀?”況天佑又問。
“跟你相仿。難不成你以為我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張玄輕笑。
“的確這麼想過。”況天佑嘴角微揚。
“怎麼想到來香島了?”張玄換了個話題。
“過去的朋友一個個離開,那地方待著太難受。走著走著,就到了這兒。”況天佑望著遠處的街景。
“何復生應該一直陪著你吧?”張玄提起這個名字。
“現在他叫況復生。正是因為他,我才漸漸接受了自己是個殭屍的事實。”況天佑語氣柔和了些。
“話說到這,我也該回去了。這是我的住址,有事可以過來找我。”張玄掏出紙筆,寫下一行地址遞過去。
“謝謝,法海大師。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暢快地聊過了。”況天佑收下紙條,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生活再難,也不能躲著。我看你氣血虛弱,肯定是隻喝舊血,從不吃新鮮的吧?”張玄打量著他。
“沒想到連這也瞞不過你。”況天佑點頭承認。
“多掙點錢,去買些新血補身子。像你這樣活得悽慘的殭屍,我還真是頭一回見。”張玄搖頭。
“你認識別的殭屍嗎?”況天佑忽然問。
“不認識。但將臣存在太久,被他咬過的人必然不少。別忘了,山本一夫也被轉化過。”張玄提醒。
“山本一夫……”這個名字讓況天佑眼神一沉。
“不說了,我先走一步,下次再敘。”張玄擺擺手。
“保重!”況天佑揮了揮手。
張玄帶著任婷婷與諸葛小花離開,兩個女子一路上都沒多問。她們知道,若有必要,張玄自會告知。
第二天清晨,張玄踏入伏羲堂的大門。十年前毛小方已返回甘田鎮,如今這裡由鍾邦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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