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窗戶朝向磚瓦廠的廠區外面,窗外是一片農田。
他用力推窗,窗戶的滑軌在多年積塵中已經卡死。
他連續推了幾次,窗扇紋絲不動。
他抄起桌角的鐵質鎮紙砸向窗玻璃,玻璃應聲碎裂,碎玻璃散落在窗臺和地面上。
他用鎮紙敲掉窗框周圍的碎玻璃殘片,然後爬上窗臺準備翻出去。
窗臺外的地面距離窗臺高度接近三米,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跳。
身後辦公室內的火焰已經燒到了天花板,濃煙和熱氣從門口湧入。
他深吸一口氣,從窗臺上跳下。
落地時他的雙腳踩在農田的泥土地上,膝蓋承受了衝擊力,身體向前跪倒。
膝蓋的舊傷在衝擊中復發,他跪在地上無法立即站起來。
他雙手撐在地面上,抬頭看到遠處消防車的聲音正在靠近。
他跪在田壟上喘著氣,抬起頭看到辦公室方向的視窗湧出黑煙和火焰。
磚瓦廠的火災被消防部門撲滅後,賀永昌被送往鎮醫院治療,膝蓋骨折需要手術。
賀小兵在火場的清理中被找到,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錢麻子在配電室內的地面上被發現,確認因窒息死亡。
磚瓦廠的廢氣排放和地下水消耗問題在火災後由環保部門介入調查。
賀永昌本人在傷愈後面臨多項調查,礦區的排汙許可和開採記錄被逐一審查。
林默從老鴉灘上空收回意識。
結算面板上的獵罪值數字繼續攀升。
幽靈追蹤介面上的猩紅光點仍然在閃爍,光點的數量還有很多。
新的目標在不斷浮現,指向龍城外圍的各個方向。
林默沿著光點的脈絡繼續前進。
林默的意識掠過栗樹坳被火光映紅的夜空,幽靈追蹤介面上的猩紅光點仍在向前延伸。
光點匯聚的方向指向龍城以南大約一百二十公里處的一座名叫三河渡的鎮子。
三河渡的鎮子北面有一條柏油路,柏油路盡頭的圍牆裡是一棟灰白色的兩層建築,樓頂立著一塊褪色的鐵皮招牌,上面用紅漆寫著“三河渡貨運站”六個字。
貨運站的承包人叫馬永昌,六十一歲。
馬永昌的身份是貨運站經營者,管理著三河渡及周邊三個鄉鎮的零擔貨物集散業務。
他的實際業務是以貨運站為掩護,為各種非法物資的中轉提供場地和運輸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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