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目標叫馬永昌的兒子馬小兵。
馬小兵三十三歲,貨運站的倉儲管理員,負責登記入庫貨物的編號和出庫時間。
他的工作是把每批貨物的實際來源和最終去向記錄在一本手寫的黑色封皮本子裡,這本本子與正式賬冊完全分開,只供馬永昌本人查閱。
馬小兵在貨運站做了九年,在黑色封皮本子上記錄過三千多批次貨物的出入庫資訊。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九千點。
第三個目標叫趙三虎。
趙三虎五十四歲,貨運站的車隊隊長,管理著站裡六輛廂式貨車和四輛平板車。
他的工作是安排車輛運輸貨物,並根據貨物的敏感程度選擇不同的行駛路線。
趙三虎的駕駛經驗豐富,對三河渡周邊所有可繞行檢查站的鄉間道路瞭如指掌。
他親自押運過那些需要重點避開的貨物,每次都能把車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三千點。
第四個目標叫劉老四。
劉老四四十九歲,三河渡鎮上的治安巡邏隊隊長,負責鎮區範圍的日常秩序維護。
劉老四的治安巡邏隊辦公室距離貨運站不到兩百米,但他從未對貨運站夜間頻繁進出的車輛產生過任何興趣。
他在馬永昌每月一次的“茶水費”中安頓了自己的注意力,每次有上級部門要求檢查貨運站時,劉老四會提前一天知會馬永昌,讓馬永昌有時間把敏感的貨物轉移到別處。
劉老四收受馬永昌的好處超過十年,累計金額超過四十萬元。
他的罪惡值是一萬九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三河渡上空。
時間是凌晨一點,三河渡鎮上的街燈已經熄了大半,貨運站的院子裡只有門衛室的燈還亮著。
一輛載著八桶不明液體的廂式貨車在半小時前駛入貨運站,馬小兵登記完編號後將車輛引導到了倉庫後側的位置。
馬永昌在貨運站二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明天要發運的貨物清單,清單上用鉛筆標註了幾個敏感貨品的轉運時間。
趙三虎在車隊休息室裡翻看明天的出車安排,他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從鄰省發來的收貨地址資訊。
劉老四在巡邏隊值班室的摺疊床上躺著,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螢幕上是貨運站後院的監控畫面。
林默開始佈置意外。
他的意識覆蓋了貨運站的整片區域、倉庫的內部結構、車隊的車輛以及巡邏隊值班室的電路系統。
貨運站的主倉庫是一棟鋼架結構的建築,鋼架的立柱與地面之間的固定螺栓使用了將近二十年,螺栓表面的防鏽塗層已經剝落。
倉庫頂部的鋼樑與立柱之間的焊接節點在長期負重下出現了多處疲勞裂紋,裂紋最深的一處位於倉庫中央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