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回撥那個號碼,電話佔線,連撥了兩次都是忙音。
他收起手機朝碼頭方向走,腳下的碎石路面在夜露中溼滑,他走得很快。
快到碼頭時他的鞋底踩在了一堆散落的細砂上,腳下一滑,身體向前撲倒。
他用手撐地站起來,左臂擦傷了一塊,沒有太大影響。
齊德彪走到碼頭邊,兩條採砂船上的工人正在用纜繩拖拽齊小虎出事的船。
他站在岸邊喊了幾聲,讓工人們把船靠過來。
喊完後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監控室,想檢視河面的監控錄影。
監控室的門是敞開的,他走進去坐在螢幕前,用滑鼠點選回放畫面。
螢幕上顯示著過去一段時間的錄影,畫面模糊,幾乎看不到細節。
他查看了一會兒沒有找到有用的畫面,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出門。
起身時他的腳碰到了一條從牆上垂下來的網線,網線勾住了他的腳踝,他重新摔回椅子上。
椅子是帶滑輪的舊轉椅,輪子在網線拉扯下向後一滑,椅背撞在牆上。
牆上的一個配電箱箱門在撞擊中彈開,配電箱內部一組接線端子冒出一團火花。
齊德彪坐在椅子上轉身看配電箱,火苗已經燒到了牆上的塑膠線槽。
他站起來想找滅火器,監控室角落裡放著一隻滅火器,他跑過去拔下保險銷壓下壓把。
滅火器沒有噴出乾粉,壓力錶指標停在紅色區域。
他扔掉滅火器跑出監控室,身後配電箱的火已經從牆面蔓延到了天花板的塑膠扣板。
齊德彪跑到碼頭上招呼工人來滅火,工人們提著水桶和沙袋趕過來時,監控室已經燒得不能進人。
火勢從監控室向外蔓延,燒到了旁邊的一間堆放雜物的彩鋼房。
凌晨兩點四十分。
周文清在水利站值班室裡聽到了碼頭方向的動靜,他走到窗前向外張望。
窗下的路燈杆上,鬆動的接線蓋板只剩一顆螺絲掛著,蓋板在夜風中輕微晃動。
蓋板內有一處老化的接線端子,端子外露的銅線在路燈杆的金屬表面上輕輕碰觸。
每碰觸一次就迸出一星微小的電火花,火花在夜風中很快熄滅。
周文清沒有看到路燈杆上的情況,他轉身回到桌旁坐下。
桌上的檯燈突然閃了一下,亮度變暗又恢復。
他抬頭看了一眼檯燈,沒有在意,繼續翻看那份河道巡查記錄。
檯燈的電線從桌後繞過,貼著牆壁走向牆邊的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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