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德彪和工人們在監控室外忙了將近二十分鐘,火焰燒燬了監控室和旁邊的彩鋼房,但火勢沒有擴充套件到碼頭其他區域。
工人們用沙袋把監控室門口堆住,又用水泵從河裡抽水噴向餘火。
火被控制住後齊德彪坐在碼頭邊的一根系纜柱上,低頭看著河面。
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鎮上消防隊的人打來的,問碼頭的火情是否需要出車。
齊德彪說已經撲滅了,不用來了。
他掛了電話後站起來,走向採砂船停靠的方向。
齊小虎的遺體已經被抬到岸上,放在碼頭旁邊的空地上,上面蓋著一塊編織布。
齊德彪走過去掀開編織布看了一眼,然後放下布,一言不發地走到河邊站著。
河面上的採砂船還在作業,柴油機的轟鳴聲沒有停。
齊德彪站了幾分鐘後轉身對旁邊的一個工人說,把那幾條船都叫回來。
工人拿起對講機喊了幾聲,河面上的採砂船開始陸續向碼頭靠攏。
凌晨三點十分。
水利站值班室裡,牆根處的水漬已經流到了電線破損處的位置。
陰燃的灰塵與水漬接觸後冒出更多的煙霧,煙霧從牆根處升起,貼著牆壁向上擴散。
牆面上方的插座在煙霧中溫度持續升高,插座的塑膠外殼在熱輻射下開始熔化。
熔化的塑膠從牆面上滴落,帶著燃燒的液滴落在地面那灘水漬上。
水漬在塑膠液滴的高溫下蒸發成蒸汽,蒸汽中攜帶著塑膠的有機物分子。
這些氣體分子在空氣中繼續受熱後達到燃點,一團火焰從牆根處爆燃而起。
火焰沿著牆面攀爬,燒到了插座和檯燈的電線。
周文清在洗手池邊洗完手後回到值班室,看到了牆壁上的火焰。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潑水,走到牆邊時火焰已經燒到了天花板上的塑膠扣板。
水杯裡的水潑出去後牆上的火焰略略一暗,但插座處的火源依然在燃燒。
周文清跑到門口開啟門,走廊裡已經有煙霧。
他穿過走廊走向大門,水利站的大門是一扇鐵柵欄門,夜間用鐵鏈鎖著。
周文清摸出鑰匙去開鐵鏈上的掛鎖,掛鎖的鎖孔裡進了水汽,鑰匙插進去轉不動。
他用力擰鑰匙,鎖芯內部生鏽的部分卡住了。
周文清轉身去找工具,他在門後的牆邊摸到一根鐵棍,把鐵棍插進鐵鏈的鏈節裡用力撬。
鐵鏈紋絲不動,鐵棍打滑後刮過他的手指,手背上劃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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