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看著眼前眼神迷離、臉頰酡紅、努力想撐住腦袋卻止不住往下點的桃乃木,無奈地嘆了口氣。
套話?就她現在這連坐都坐不穩、思緒一團漿糊的樣子,能套出什麼有用的?恐怕問什麼都是胡言亂語。
他站起身,走到桃乃木身邊。她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茫然地看著他,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脆弱。
魔方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將這具溫熱嬌軟的身體打橫抱了起來。
溫香軟玉滿懷。桃乃木只穿著薄薄的浴袍,隔著絲滑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驚人的熱度。
她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腦袋靠在他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帶著甜膩的酒氣噴灑在皮膚上,幾縷溼發掃過他的鎖骨。
魔方身體瞬間繃緊,小腹處不受控制地竄起一股燥熱。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暗罵一聲二弟太爭氣了,強行壓下翻騰的念頭。
抱著她走進臥室,動作儘量輕柔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魔方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躺得更舒服些,又拉過薄被蓋到她腰間,確保她不會著涼。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有些心猿意馬的空間。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剎那,一隻微涼的手突然從被子裡伸出,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還不小。
魔方腳步一頓,心裡“嘖”了一聲:‘又來了?還在演?這醉酒裝的還挺執著。’
他有些不耐煩地試圖掰開那緊握的手指。
“別……別走……” 桃乃木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響起,完全不似平日的清冷疏離,反而像失落的孩子在嗚咽。
與此同時,她竟掙扎著坐了起來!在魔方錯愕的目光中,她整個柔軟的身體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郁的酒香,不管不顧地撲進了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臉頰深深埋進他胸前的衣襟裡。
魔方身體再次僵住,這次不僅是小腹發熱,連帶著心跳都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手剛搭上她的肩膀,卻清晰地聽到了她埋在自己胸口的、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醉語:
“…媽媽…爸爸…別丟下…我……好黑……地下室……好冷……”
“…團藏大人…求求您…好多血……爸爸的……”
“…都是我…是我害的…不該有我…不該……”
她的聲音破碎而痛苦,每一個字都像是擠壓出來的,帶著深不見底的絕望和自責。那絕不是偽裝出來的醉態,而是被酒精徹底剝去了所有堅硬外殼後,露出的血淋淋的真實。
魔方想要推開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眼中的玩味和警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緩緩地、輕柔地反手握住她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冰涼的手,另一隻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微微顫抖的背上,帶著安撫的意味,笨拙地、一下下地輕拍著。
“沒事了……”他放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這裡是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再害怕了。”
懷裡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壓抑的嗚咽聲悶悶地傳來。那些破碎的醉語,如同散落的拼圖,在魔方腦中迅速組合。
——團藏!
‘地下室、好冷’——根部?
‘父母被害死’、‘因為我’——‘人質’……
一切都清晰了。千手桃乃木,這個看似清冷孤高、帶著任務接近他的女孩,她的父母因反抗團藏而死,而她,則被團藏當作控制其父母、最終逼死他們的“人質”留了下來。
她活著,卻揹負著“不該存在”的沉重枷鎖,認為自己才是父母悲劇的根源。這份刻骨的痛苦和自毀傾向,被她用冰冷的外殼死死包裹著,卻在今夜,被幾杯果酒徹底撕開。
魔方的心沉甸甸的。他不再試圖離開,只是維持著這個被緊緊抱住的姿勢,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胸前的衣襟,任由她那壓抑了不知多久的痛苦和委屈,在這個醉酒的夜晚,對著一個任務目標,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