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抱著她,像抱著一塊易碎的琉璃,輕聲地傳遞著無聲的安慰。直到她的啜泣聲漸漸微弱,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最終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只剩下均勻而帶著酒氣的呼吸。
魔方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將她從自己身上剝離,讓她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夢中的桃乃木眉頭依然緊鎖,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至少不再顫抖。他站在床邊,凝視了她沉睡的、卸下所有偽裝的容顏片刻,眼神複雜。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回到冰冷的客廳,魔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寂的木葉夜景,月光灑在他半邊臉上,神情晦暗不明。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和淚水的微涼。
良久,他低低地、帶著一絲冷冽的意味自語道:
“志村團藏……” 這個名字從他齒縫間吐出,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魔方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也不要求這個世界全是好人,但做人應該有自己的底線,若是不遵守那個底線的話,那麼就已經不算是人了。
夜風帶著木葉特有的草木氣息,吹拂在臉上,卻吹不散魔方心頭的沉重和那縷若有似無的煩躁。
身影微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輕煙,魔方瞬間消失在桃乃木家清冷的院落中。幾個呼吸間,他已出現在漩渦鳴人家那熟悉的屋頂上。
月光如水,將屋頂的瓦片染上一層銀霜。一個高大的白髮身影正背對著他,倚在屋脊的煙囪旁,望著遠處沉寂的火影巖。正是自來也。
“喲,小子,捨得回來了?”自來也頭也沒回,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
“看你急匆匆離開,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回來了呢。”
魔方沒有理會自來也的調侃,他走到自來也身邊,同樣望向遠處的火影巖,三代目的石像在月光下顯得肅穆而蒼老。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壓抑的決絕:
“師父,幫我個忙。”
自來也這才側過頭,月光照亮了他半張臉,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露出屬於忍者的敏銳和凝重:
“是問出什麼了嗎?”
魔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切入核心:
“幫我查清楚,當年被團藏謀害的根組織內千手一族的成員,具體有哪些人?尤其是……一對可能試圖反抗過他的夫婦,他們是否有一個女兒被當作人質控制。”
聽完後良久,自來也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他移開目光,再次望向火影巖,眼神複雜。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最終做出了決定。
“好。”自來也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查。”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魔方,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警告:
“但是,魔方!你給我聽清楚!在拿到確鑿的情報之前,在老頭子做出決斷之前,你給我按兵不動!絕對!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自來也上前一步,鄭重的說道:“團藏不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根’,是一支經營了幾十年的強大的力量!貿然行動,只會引發難以想象的動盪,甚至可能讓整個木葉陷入內戰,這不僅關係到整個村子的安危,還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你明白嗎?”
他緩緩點頭:“我明白輕重,我還沒有蠢到自己一個人去打一整個根組織,關於除掉團藏的計劃,我會和三代火影商量的。”
自來也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魔方看著夜色下的月亮,喃喃自語。
“我要創造的,是能讓人好好活著的忍界……但是團藏,我的忍界,不需要你這種傢伙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