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蟬表情微冷:“怎麼,這廝得罪你了,是有仇,還是有債?”
她言下之意,是問程恬是否需要她順手教訓一下這個張老三。
程恬輕輕搖頭,頗為慎重:“暫無仇怨,此人可能是個麻煩,你只需暗中查探,摸清他的往來即可,尤其留意他是否突然得了什麼不明錢財。”
鄧蟬明白了程恬的意思,是隻要情報,不動干戈。
她點點頭:“成,這事交給我。”
她混跡市井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
只查不動,不露行藏,這種事她拿手。
說話間,兩人已接近城門,程恬與鄧蟬約定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以及傳遞訊息的方式。
……
王澈在衙署熟悉了新公務,又與新同僚結識應酬,忙忙碌碌,心中充滿幹勁。
下值後,他想起趙銳私下的話,如今升了官,可不能光顧著衙門裡的事,空著手回家。
王澈想想,深覺有理。
自成婚以來,他忙於公務,家境又清貧,甚少在這些細處用心,更從未給程恬買過什麼像樣的禮物,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如今俸祿漲了,也該對娘子更體貼些,也好為以前的誤會彌補一二。
於是,王澈特意繞道西市,想買點東西送給程恬。
他挑來選去,首飾覺得俗氣,胭脂水粉又不知她喜好,最後看中了一盆茉莉花。
茉莉香,茉莉香,滿園花開似雪霜。
夏日七八月是茉莉花開得最旺盛,香氣最濃郁之時。
程恬總用茉莉香味的香膏,這盆茉莉花他覺得娘子一定會喜歡。
王澈付錢買下,抱著花盆,心裡琢磨著晚上該如何對程恬說些體己話,他不太懂這些,但嘴笨這事總得改改。
他一路邊想邊走,到了坊門附近,卻見程恬正牽著馬走來,身邊還跟著一位俊俏郎君,兩人有說有笑,並肩而行,距離頗近。
王澈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那“郎君”是誰,為何與娘子如此熟稔?還一同牽馬歸來?
他抱緊了花盆,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
“恬兒!”他喚了一聲。
程恬聞聲回頭,見到是他,隨即注意到他懷中抱著的花盆,眼中笑意更濃。
王澈走到近前,目光卻忍不住瞥向那位“俊俏郎君”。
程恬見他目光落在鄧蟬身上,便自然地側身介紹道:“郎君,這位是鄧婆的女兒,鄧蟬。這是外子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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