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
“好,好得很!”田令侃怒極反笑。
怒火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他要立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教訓,讓她知道,得罪他田令侃是什麼下場。
……
朝堂上的腥風血雨與程恬並無關係,她沉沉地睡了一覺。
直到天光朦朧亮起,她才悠悠轉醒。
這幾天她都睡得出奇安穩,一夜無夢,醒來時甚至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處。
一早意識尚未完全清明,她便察覺到身側傳來沉穩規律的呼吸,以及透過薄薄中衣傳來的體溫。
她懵然眨了眨眼,這才驚覺自己並非如往常那般規規矩矩地平躺著,竟整個身子都側蜷著,依偎在王澈懷裡。
不僅臉頰貼著他的胸前,一隻手還搭在他腰上,姿勢是前所未有的親密。
程恬臉上倏地一熱,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素來睡相規矩,從未有過如此不端莊的舉動,定是昨夜累極了,又睡得格外沉,不知不覺就……
她下意識就想悄悄後撤挪開,保持些距離。
誰知她才剛有動作,攬在她腰後的手臂便收緊了,頭頂傳來一聲喟嘆。
她抬眼,卻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王澈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和,慵懶,又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將她更往懷裡帶了帶。
他感嘆道:“難得見娘子睡得……這般親近。”
他的形容讓程恬臉頰發燙。
她佯裝鎮定無事地低下頭去,想掙開,又覺得太過刻意。
王澈將下巴擱在她發頂,蹭了蹭:“別動,這樣挺好。”
他其實早就醒了,或者說,他醒得更早。
成婚以來,他們雖然同床共枕,但她素來矜持守禮,即便夜間偶有依偎溫存,醒來時也多是規規矩矩各佔一邊,何曾有過這般糾纏不清的睡態。
可今早不同。
懷中的溫香軟玉,均勻清淺的呼吸,以及那難得主動貼近的依賴姿態,都讓他心潮澎湃,捨不得動彈,只想讓這一刻無限延長。
王澈確實很高興,但不僅僅是因為親暱而滿足。
他知道自己的娘子性情內斂,才格外驚喜於她這樣毫無防備地依靠著自己,更喜歡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她在懷中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踏實,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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