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快扶娘子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們呢。”鄧婆連忙道。
松蘿和蘭果也起身要幫忙,王澈卻擺擺手:“不必,我來就好,你們今日也累了,用完飯便早些休息。”
說著,他便半扶半抱地,將“醉意朦朧”的程恬帶離席位,向臥房走去。
松蘿和蘭果重新坐下,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抿著嘴偷笑。
蘭果壓低聲音,湊到松蘿耳邊道:“瞧見沒,郎君又把咱們的活兒搶了。”
松蘿也笑著低聲說道:“可不是嘛,端茶遞水、鋪床疊被、夜裡起身照料……這些近身伺候的活兒,郎君是能搶就搶,恨不得全包圓了。咱們啊,在娘子跟前都快成擺設了,也就白日里做些雜活,還能顯出點用處。”
“那是郎君心疼娘子!”
“小點聲……”
兩個丫鬟輕聲說笑著。
程恬隱約聽到幾句打趣,臉頰更燙了,只能閉著眼睛,裝出一副不勝酒力,已然昏睡的模樣。
進了臥房,王澈將她輕輕放在床沿坐下,蹲下身,親手幫她脫去鞋襪,又去倒了溫水,擰了布巾,仔細地給她擦臉淨手。
程恬眯著眼,偷偷看他,見他看來,又慌忙閉眼。
王澈坐在床邊,細細地看著她,眼中溢滿柔情。
他哪裡看不出,她其實並未真醉到那種地步,不過是藉著三分酒意,楚楚而嬌,想看他如何應對。
她平日裡要麼溫順恭謹,要麼冷靜周全,偶爾這般鮮活靈動,甚至帶點嬌憨的模樣,在他眼裡,可愛極了。
即使是這種笨拙的小把戲,也令他甘之如飴。
程恬一動不動等了許久,懷疑他看出來她在裝醉了,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差點就要裝不下去,想睜開眼睛瞧瞧他到底幹什麼呢。
卻聽見王澈低沉含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娘子裝得挺像,既裝了,不如裝到底……”
她忽然有些怯了。
春夜漸深,寒氣更重。
外間,丫鬟房裡,松蘿和蘭果還沒睡,正湊在一處,低聲說著悄悄話。
忽然,她們聽到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動靜,有人輕輕走動,“嘩啦”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人同時停下話頭,側耳傾聽,對視一眼。
“是郎君。”松蘿用氣聲說。
蘭果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更低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有好訊息了?”
松蘿聞言,也紅了臉,輕輕嗔了她一句:“就你話多,娘子和郎君的事,也是你能編排的?”
蘭果大方地回道:“我哪敢編排,我這是期待嘛,你看郎君對娘子多好,要是能早點有個小郎君或是小娘子,那該多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