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滿腹牢騷,覺得田中尉這次過於軟弱,損害了神策軍的利益,甚至私下串聯,商量著要給鄭懷安一點顏色看看。
還有人則開始暗中觀望思考,在發覺皇帝似乎在用鄭懷安來制衡北司之後,他們甚至暗中期待鄭懷安能把田令侃的親信勢力多削弱一些。
神策軍現在就像一堆乾燥的柴薪。
而鄭懷安在長安的每一次行動,都像是往上又添了一把新柴。
眼下,南北兩線,一動一靜,一明一暗,卻都關乎著這場博弈的最終走向。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
春意漸濃,橋邊柳樹抽出嫩綠新芽。
春光愈好,喜事也來了。
長平侯府傳來了一樁真正的好訊息。
程恬的二姐程玉娘,於月初順利分娩,誕下了一對健康的雙生子,母子平安,可謂是大喜臨門。
侯府和崔府都厚賞了府中上下,對前來道賀的每位客人都格外和顏悅色。
程恬聽說姐姐母子平安,且是難得的雙生麟兒,自然為其高興。
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她知程玉娘此胎坎坷,且懷了雙生子風險倍增,早在程玉娘回侯府待產時,她便設法請動了一位醫術精湛的御醫,提前為程玉娘調理身體,並在生產時坐鎮侯府。
這位老御醫經驗豐富,應對得當,一切才能如此順利。
這樣雪中送炭似的安排,侯府也是記在心裡的。
程玉娘產後虛弱,但精神尚好,見到程恬,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些體己話,又讓乳母抱來兩個襁褓中的嬰孩給程恬看。
看著那兩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程恬又好奇,又忐忑。
過不了多久,就是她與王澈成婚整整兩年的日子了。
日子過得真快。
她並不知道,她的郎君,此刻也在惦記著這件事。
金吾衛衙門裡,王澈算算日子,與恬兒成婚就快滿兩年了。這兩年間,他從小小八品升任五品郎將,恬兒也從尋常婦人受封縣君,他們一同經歷了旱災、朝爭,如今生活稍穩,恬兒又為這個家操持內外,殫精竭慮。
王澈心中暗忖,或許該好好準備份禮物,慶賀一下。
可送什麼呢?娘子似乎並不特別看重金銀首飾、綾羅綢緞。
他正暗自琢磨,忽然想起過兩日,金吾衛便要開始新一輪的巡夜輪換。按照安排,他這正好輪到值夜,也就是夜間負責皇城及主要街區的巡防。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半個月,他白天的時間會比較空閒,能有更多時間在家陪伴程恬,幫忙處理家務,並悄悄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他打定主意,要趁這幾天時間,好生籌劃一番。
程恬發覺郎君似乎暗地裡在琢磨些什麼,偶爾會避開她,和阿福低聲商量,或是獨自出門一趟,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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