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良宵》第377章 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躲出來的(2)

作者:我心則喜·5個月前

按說,這該是周大娘夢寐以求的,安穩舒心的日子了。

可她住下沒幾日,卻忽而感到不自在。

最初幾天,程恬還會盡量多陪她說說話,講講長安的新鮮玩意兒,但很快程恬就忙了起來,不是忙著處理常平米行的排程,就是應對絡繹不絕的邀請。

程恬並不每次都去,但必要的應酬無法推卻。

每次出門前,程恬都會特意來向她稟報一聲,但周大娘看到她身上那些貴氣的新衣,髮髻上那些或金或玉的首飾,還看到她身邊兩個丫鬟也穿戴體面,忙而不亂地為她整理儀容、準備車駕。

周大娘意識到,她的兒媳,遠不止是王家婦那麼簡單。

除了管理家宅瑣事之外,更多了許多她看不懂,也完全插不上手的,“外面的事”。

周大娘開始頻繁地看到,有衣著體面的下人,手持請柬,登門拜訪。

有裝飾華美的馬車,停在巷口,接程恬外出赴宴。

偶爾會有幾位一看便知出身不凡的貴婦人,親自乘車來訪。

那些婦人,個個綾羅綢緞,珠翠環繞,是周大娘從未見識過的氣派。

而且那些人說話輕聲細語,帶著文縐縐的腔調,讓她本能地感到自慚形穢。

周大娘心裡五味雜陳。

她之前慶幸,兒子娶了這樣有本事的媳婦,前程似錦,她做夢都該笑醒。

可她對誥命夫人這個概念是模糊的,更像是一個好聽的名頭。

直到如今她親眼見到那些看起來就富貴逼人的夫人小姐,對自己的兒媳如此客氣,她才明白,縣君之名到底意味著什麼。

起初,周大娘只是好奇,遠遠看著,覺得自家兒媳真是了不起,能和這樣的人物來往。

但次數一多,她越來越侷促。

她看看自己身上與那些錦繡華服無法比較的衣裳,不由自主地想要藏起因常年勞作而佈滿老繭的手,埋汰自己滿臉皺紋、一頭白髮。

她也會在那些貴婦目光無意掃過時,感到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是個誤入華麗廳堂的鄉下婆子,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周大娘發現,自己在這個家裡,像個客人,甚至像個累贅。

家務有丫鬟們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插不上手。

外頭的事情,無論是米行還是人情往來,她完全不懂,也不敢問。

兒子王澈每日忙於公事,回來能跟她說的話,除了阿孃今日可好、飯菜可合口,便是些她聽不明白的朝中傳聞,而那些話題的中心,往往又繞回程恬。

這讓周大娘既欣慰於兒子夫妻和睦,又隱隱有些不是滋味,彷彿兒子離她熟悉的那個“澈兒”,越來越遠了。

他口中談論的京兆府、朝局、鹽稅……這些詞對她而言太陌生了,她跟不上他們的思路。

如果,周大娘還是當初那個對程恬處處挑剔,只想拿捏兒媳立威的婆婆,那麼見到程恬如今這般風光,往來皆是貴人,她或許會感到不甘,會陰陽怪氣地指責程恬不安於室,甚至在王澈面前搬弄是非,刻意加深他們夫妻間因出身而產生的鴻溝感,以維繫自己作為母親的地位。

但現在的周大娘,心態早就變了。

。事惡的妻夫壞破意故種那出不做,上日蒸蒸在正庭家的子兒見所眼親及以,好示意有恬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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