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進去泡著。”道長擦了擦手,“這藥浴能逼出你身體裡的陰氣,得泡足三個時辰,水不能涼。”
承紫影應了聲,剛要解衣,就聽道長對著院門口喊:“你,過來盯著。”
話音剛落,楚朗川的身影晃了晃,眼神沉了沉,成了阿澈。
他沒說話,只是拎起牆角的水桶,往灶臺那邊走——桶裡的水得時時燒開,好添進木桶裡保溫。
木桶裡的水漸漸沒過承紫影的肩膀,藥香裹著熱氣撲在臉上,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傷口上的刺痛輕了不少。
阿澈就坐在灶臺邊,手裡拿著根柴,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木桶那邊。
水稍微涼一點,他就起身舀一勺沸水添進去,不多不少,剛好維持著溫熱。
阿澈在添水時,用木瓢輕輕攪了攪桶裡的水,聲音平平:“覺得燙就說。”
承紫影從水汽裡抬頭看他:“不燙。”
直到日頭偏西,木桶裡的水依舊溫熱。凌霄道長晃悠悠過來,看了眼桶裡的藥材顏色,點點頭:“行了,出來吧。”
承紫影剛起身,阿澈就轉身進了屋,留下楚朗川的意識重新掌控身體。
他愣了愣,看著灶臺邊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又看了看木桶裡還冒著熱氣的水,撓撓頭:“我……我剛才沒偷懶吧?”
承紫影披著外衫走過來,嘴角帶著點笑意:“沒有,水一直是熱的。”
楚朗川這才鬆了口氣,咧開嘴笑:“那就好!下次還讓我來!我保證把水燒得旺旺的!”
忽然觀門被人砸得砰砰響。楚朗川跑去開門,見門口站著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面色焦灼,身後跟著兩個衙役,個個面帶急色。
“請問是凌霄道長嗎?”中年人拱手,聲音發顫,“在下是關城衙役頭領,特來求助!”
凌霄道長在院裡聽見動靜,晃著酒葫蘆走出來:“何事?”
“道長!”頭領撲通一聲跪下,“陽江城出事了!半年來……半年來丟了一百多個孩子!家家戶戶都不敢讓娃出門,可就是這樣,夜裡還是會出事。
有人家明明抱著孩子在炕上睡,一團黑霧從窗縫鑽進來,燈一滅,孩子就沒了!”
他抹了把臉,眼裡全是紅血絲:“我們找了好多懂道法的大師去查,可、可很多大師要麼斷了氣,最輕的也瘋了!到現在,連那黑霧到底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啊!”
楚朗川聽得臉色發白,攥緊了拳頭。
紫影站在一旁,眉頭緊一百多個孩子。
凌霄道長臉上的酒意散了大半,沉默片刻,問:“黑霧出現時有什麼徵兆?”
“沒有徵兆!”頭領搖頭,“說來就來,只聞著點腥氣,像……像爛魚的味。”
凌霄道長沒再問,轉身回屋取了箇舊布包,往裡面塞了些符籙、桃木劍,又丟給紫影和楚朗川各一個符袋:“收拾東西,去關城。”
楚朗川愣了愣:“師傅,您也去?”
“不去看著,你們倆怕是要把自己搭進去。”凌霄道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紫影,“把你畫的上品符多帶幾張。”
紫影點頭,轉身回屋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