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黑白無常拖著恭王的魂魄,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空氣中還殘留著鐵鏈的冰冷氣息。
凌霄道長望著恭王屍體旁那攤早已凝固的黑血,嘆了口氣:“麻子老道和恭王作惡百年,終究落得如此下場。只是可惜了那些無辜的性命……”
雲瀾道長輕聲道,目光望向天空“至少,她們有了機會,地府既有心意,想必會給她們一線生機,哪怕渺茫,也比永遠困在陣法裡被煉化強。”
紫影攥著手裡的引魂符,符紙早已失去靈力,卻彷彿還殘留著那些魂魄的溫度:“春桃說過,她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自由。現在,她們終於自由了。”
阿澈扶著她的胳膊,低聲道:“走吧,該回去了。”
老周帶著幾個受傷的弟兄走過來,臉上雖有疲憊,眼裡卻透著輕鬆:“道長,咱們回道觀?”
“嗯。”凌霄道長點頭,看了眼身邊的雲瀾道長,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外走。
一行人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出滿目瘡痍的恭王府別院。
老周的弟兄們有的胳膊受了傷,有的走路一瘸一拐,卻沒人抱怨,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他們轉身踏上歸途的瞬間,天空忽然降下無數星星點點的金光,如同灑落的金沙,溫柔地籠罩住他們。
那金光帶著暖意,落在身上時,像是被春日的陽光包裹,之前打鬥留下的疲憊和傷痛竟瞬間減輕了許多。
“這是……”紫影抬頭,看著漫天金光,眼中滿是驚訝。
“是功德金光。”凌霄道長抬手接住一縷金光,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地府的謝禮,也是天道的認可。”
金光在陽光的折射下,在他們身上跳躍閃爍,每個人的髮梢、衣角都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連老周他們身上的傷口都不再滲血,結痂處傳來癢癢的暖意,像是在快速癒合。
歸途上的笑鬧聲裡,總摻著些說不清的滯澀。老周手搭在凌霄道長肩膀上說“總算能睡個安穩覺”
凌霄道長捋著鬍鬚不說話。
雲瀾道長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別想了,能做的,我們都做了。”
凌霄道長聽著雲瀾道長的話,點了點頭:“知道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抬手撇了撇嘴,像是在嘆這世間的無奈太多,終究不是他們能扭轉的。
他轉頭看向雲瀾道長,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之前的沉鬱漸漸散了些,眼角眉梢竟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帶著點促狹:“咱們手上的事了了,也該為兩個孩子盤算盤算終身大事了。”
雲瀾道長聞言,嗔了他一眼:“這才剛歇下來,就又琢磨這些。”
嘴上這麼說,眼底卻也漾起溫和的笑意。
正說著,識海里的楚朗川早就按捺不住,嚷嚷著要出來透氣。
阿澈沉默片刻,主動退到了意識深處,他性子沉悶,此刻實在不適合活躍氣氛,倒不如讓楚朗川出來,沖淡些這沉甸甸的氣壓。
下一秒,“阿澈”的眼神瞬間變得靈動跳脫,他猛地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湊過來:“師傅!師叔!是不是要給我和影寶辦喜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