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跑到紫影身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影寶你聽見沒?師傅都這麼說了!咱們什麼時候拜堂啊?我覺得後天就挺好,宜嫁娶!”
紫影被他鬧得臉頰發燙,伸手想甩開他,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個臭小子!”凌霄道長笑罵著踹了他一腳,“急什麼?”
“嘿嘿!”楚朗川梗著脖子,偷偷看了眼紫影泛紅的耳根,笑得更歡了,“影寶~聲音拉老長?”
紫影被他纏得沒辦法,又好氣又好笑,只能別過臉去,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雲瀾道長看著這熱鬧的一幕,眼底有了一點笑意。
楚朗川這活寶,倒真把剛才那點沉重的氣氛衝散了不少。
凌霄道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那點因世事無常而起的鬱氣,也漸漸消散了。
是啊,縱然世間有黑暗,可身邊有並肩的夥伴,有值得守護的人,有即將到來的喜事,便總有前行的力氣。
楚朗川這幾天在道觀裡簡直像上了發條的猴子,上躥下跳地張羅著婚禮的事。
一會兒拉著老周研究紅綢該掛在哪棵樹上,一會兒蹲在廚房跟伙伕探討婚宴上的選單,就三桌菜讓硬他弄出一百桌的感覺。
連紫影畫符用的硃砂都被他偷偷拿了點,說是要給喜字描邊,氣得紫影追著他繞著觀門跑了三圈。
可只要一踏出觀門去採買,楚朗川那股子跳脫勁兒就像被按了暫停鍵。
識海里的阿澈會悄無聲息地接管身體,眼神瞬間從亮晶晶的興奮變成沉靜的專注。
就說昨天去鎮上買喜糖,楚朗川剛衝進糖果鋪就嚷嚷:“老闆!把最甜的糖都包起來!影寶喜歡甜的!”說著就要往糖罐裡伸手抓,被阿澈及時按住。
下一秒,“楚朗川”的動作就放緩了,聲音也沉了下來,條理清晰地問:“老闆,哪種糖不易化?要十斤,另外來兩斤蜜棗,紅包裝的。”
還仔細檢查了糖紙的質量,連價格都砍得有理有據,臨走時還不忘讓老闆多送兩個喜字貼紙,看得鋪老闆直誇:“這小夥子看著年輕,辦事倒挺周到。”
回去的路上,楚朗川在識海里急得跳腳:“阿澈你幹嘛啊!我想給影寶買那個糖人!她上次看了好久呢!”
阿澈沒理他,只是拎著沉甸甸的糖袋,腳步穩健地往回走。
楚朗川買東西只要紫影看一眼就買,從不管用意,上次紫影看糖人是沒見過那麼醜的糖人。
今天去挑嫁衣料子,楚朗川剛摸到一匹繡滿金鳳凰的雲錦就挪不開眼:“這個!就這個!影寶穿上肯定像仙女!”
阿澈接管身體後,指尖捻了捻布料,又摸了摸旁邊一匹素淨些的軟緞,對掌櫃說:“要這匹紅綢,再搭兩匹月白的做裡襯。
棉錦太沉,不方便走動。”還仔細問了縮水率,讓掌櫃多留半尺料,掌櫃悄悄點頭,考慮得真周全。
回觀的路上,楚朗川委屈巴巴地在識海里嘟囔:“那棉錦多好看啊!”
阿澈在心裡回了句:“婚禮要拜堂、敬茶,穿那麼沉的料子,紫影會累。”
楚朗川沒聲了,過了會兒才小聲說:“好吧,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