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長和雲瀾道長看著這“一人兩態”的模樣,都忍不住發笑,這倆小子,倒也算互補。”
雲瀾道長笑著點頭:“楚朗川有那份熱乎勁兒,阿澈有那份穩當勁兒,合在一起,倒把婚事辦得妥妥帖帖。”
紫影站在廊下,看著阿澈正低頭核對採買清單,神情認真得讓她心頭髮燙。
不管是跳脫的楚朗川,還是沉穩的阿澈,心裡裝著的,都是想給她一場妥帖婚禮的心意。
至於楚朗川?他正趴在識海里,嘴裡還在碎碎念:“哼,等婚禮當天,我一定要搶回身體控制,跟影寶拜堂!”
楚朗川在識海里嘀咕時,阿澈正低頭核對採買清單,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阿澈將楚朗川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傻狍子,在識海里嘀咕我又不是聽不見?還心思嚷嚷出來,傻悲吧。
他指尖在清單上輕輕點了點,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十足的篤定。
想搶?隨他鬧去。
身體的主導權,從來不是靠爭的。
真到了拜堂那一刻,若他不想讓,楚朗川縱有萬般能耐,也休想輕易佔了先機。
“想出來?”阿澈在心裡無聲地回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嘚瑟,“等我辦完正事再說吧。”
正想著,楚朗川在識海里又開始咋咋呼呼:“阿澈你看見沒?影寶剛才笑了!真好看!”
阿澈沒理會,只是將核對好的清單遞給一旁的老周,聲音平穩:“按這個再備一份,以防萬一。”
老周接過清單,看著眼前這年輕人明明是楚朗川的模樣,行事卻沉穩得像換了個人,忍不住打趣:“阿澈啊,你這性子,跟朗川那小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阿澈淡淡嗯了,走向紫影邊走邊換回楚朗川主導,識海里,看著楚朗川手舞足蹈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讓楚朗川多得意幾日也無妨,關鍵時刻見真章?這個傻缺玩意呵呵!
清晨的清空觀被一層薄霧籠罩,三清殿前早已設好法壇。
香案正中供奉著三清聖像,左右分列天地水三官神像,香爐裡的檀香燃得正旺,煙氣繚繞著直上,似要穿透雲層。
案上擺著五穀、清水、鮮果,還有一對用紅綢繫著的葫蘆酒盞。
吉時將至,紫影穿著一身繡著日月星辰圖案的紅裙,裙襬掃過青石板時,金線繡成的流雲彷彿真的在動。
阿澈一身玄色道袍,領口滾著紅邊,腰間繫著同色紅綢,手裡攥著一枚桃木符,符上用硃砂畫著“和合”二字,是他前一晚通宵畫成的。
“吉時到——”凌霄道長手持令牌,聲音穿透晨霧,“請新人登壇!”
楚朗川阿澈牽著紫影的手踏上法壇,紅綢在兩人之間輕輕繃緊,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兩顆心繫在了一起。
壇下的弟子們屏息凝神,連觀裡的銅鈴都似是屏住了聲息,只有香灰簌簌落在案上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