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坐在顛簸的越野車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整理腦海中混亂的資訊,他現在是14歲的墨霆,墨家家主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剛從一場九死一生的家族考驗裡爬出來。
“老大,接下來去哪?”副駕駛座上的少女回過頭,金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淺淡的光澤。艾米克的眼神銳利如鷹,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疤。
墨霆抬眼,看向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副手。
記憶碎片告訴他,他們從五歲起就被扔進訓練營,一起扛過槍,一起捱過打,卻沒有但是情份,都是為了活著。
他看著艾米克,心裡卻沒有半分親近,只有疏離。
墨霆的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冽,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硬,“回墨家老宅,既然活下來了,就沒道理再當縮頭烏龜。”
墨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荒漠出神。
記憶像被濃霧籠罩,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是誰?
只要一想到那抹影子,心口就會泛起一陣莫名的空落,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艾米克魅惑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次回去,老爺子肯定會給我們安排新的任務,我們要是再不動手,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他冷笑一聲,指尖在膝蓋上停下“他們想要城東?那就都去死吧!”
艾米克猛地回頭,眼裡閃過驚訝:“這麼強硬,?”
墨霆打斷他,眼神里的篤定不容置疑,“這樣才有意思,墨家這潭水,早就該攪渾了。”
接下來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兇險。
嫡出的少爺們視他為眼中釘,明槍暗箭從未斷過。
16歲那年,墨家家主重病,家族內部權力真空。
整個墨家震動,落到墨霆手裡,那些敢質疑的人,從接手家族只是開始。
墨霆對軍火有著執念,對軍火生意全面鋪開,卻也藏著致命的危機。
接下來的十年,他從東南亞的雨林到東歐的雪原,從非洲的荒漠到美洲的都市,踏遍了世界上最混亂的角落。
他經歷過被背叛的圍殺,在槍林彈雨中出重圍。
無數次九死一生,無數次踏著屍骨前行。
34歲這年,墨霆終於將墨家的軍火生意擴充套件到了全球,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身邊再無敢與之抗衡的對手,真正做到了沒有後顧之憂。
墨霆的私人飛機降落在龍國都城機場時,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西裝,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傑克遞過一份資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姑媽說,艾米那小子把服裝展辦到了城南的藝術中心,揚言要在這裡打響名氣,說姑媽再逼他,他就當場宣佈出櫃。”
墨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姑媽是這些年墨家唯一給過他暖意的人,否則他艾米死和他有什麼關係。
藝術中心裡人聲鼎沸,T臺上模特們穿著奇裝異服走秀,臺下閃光燈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