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早散了大半,卻還是嘴硬:“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沈驚寒騰出一隻手,作勢要對天發誓“天地良心!我沈驚寒要是有半句虛言,就讓我~”
紫影趕緊捂住他的嘴,臉上泛起紅暈,“行了行了,我信你還不行嗎?大清早的,發什麼誓。”
從民政局出來,沈驚寒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紅紙,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並排的兩個名字,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攬住紫影的肩,聲音裡滿是意氣風發,“走,回家擺宴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沈驚寒唯一的太太,明媒正娶,受所有人敬重。”
紫影瞅著他這副模樣,故意逗他:“那大帥府裡還有七位呢,怎麼就成唯一了?”
沈驚寒臉上的笑淡了些,語氣卻沉了沉:“那些都是從前的荒唐事,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看向紫影的眼神格外認真,“等過些日子,局勢穩了,只要她們安分守己,不做背叛家國的事,我就給她們一筆錢,放她們走,各尋生路。”
紫影看著他眼底的鄭重,心裡那點玩笑的心思散了,輕輕“嗯”了一聲。
紫影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觸到發燙的耳垂,“還是等軍情穩些再說吧,現在人心惶惶的,擺宴席太扎眼。”
她抬頭看他,眼裡帶著笑,“再說,我都跟你領了證,難不成還能跑了?”
沈驚寒他握緊她的手,指腹蹭過她的指尖:“太太說的對。”
沈驚寒語氣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給你,給安安,掙一個安穩的未來,到時候咱們就守著一個小院,看孩子長大,看日升月落。”
紫影看著他緊抿的唇角,她踮起腳,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上:“我信你。”
大帥公館近來總被一陣咿咿呀呀的動靜填滿,
沈崇安這小傢伙長到十個月,簡直像按了快進鍵,手快腳快,精力旺盛得不像話。
剛學會爬,就不肯老實待在嬰兒籃裡。
清晨張媽剛把他放在鋪著軟墊的地上,轉身去端奶,再回頭,人已經“嗖嗖”爬到了書架底下,正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去拿書,書頁被他抓得皺巴巴的,上面全是哈喇子。
白紫影追過來時,小傢伙已經翻了個身,屁股撅得老高,試圖往太師椅底下鑽,褲腿蹭了滿是灰。“安安!”她故意板起臉,伸手去抱,他卻咯咯笑著扭身躲開,小手“啪”地拍在地板上,藉著勁兒又往前挪了半尺,差點撞到桌腿。
沈驚寒下朝回來,常看見這樣的場景:白紫影圍著他轉得團團轉,嘴裡唸叨著“慢點,別碰。”
小傢伙卻像只脫韁的小野獸,在客廳裡四處探險,一會兒扯掉桌布的流蘇,一會兒抱著沈驚寒的軍靴啃得津津有味。
“你看他!”白紫影無奈地衝沈驚寒擺手,“說他聽不懂,不管他又實在淘氣,昨天還把你書房的墨錠扒拉到地上,差點吞下去!”
沈驚寒彎腰將匍匐前進的小傢伙撈起來,安安在他懷裡也不安分,小手使勁抓他的領章,嘴裡“啊啊”叫著。
小腿蹬得歡實。他低頭瞅著兒子烏溜溜的眼睛,那裡面滿是好奇與活力,忍不住低笑:“隨我,小時候也愛到處闖。”
“還隨你?”白紫影伸手點了點安安的小鼻子,“再這麼淘下去,公館裡的東西都要被他拆了!”
安安似懂非懂,咧開沒牙的嘴笑,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沈驚寒的軍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