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咬破的指尖，望著她的睡顏，心緒複雜難明。
下一刻，他取出一枚通訊符，指尖凝力，飛快傳去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被氣笑的冷沉：
“你還未教她走路，跑那麼快做什麼？”
通訊符很快傳來靈汐嬉皮又慫巴巴的迴音：
“師尊，你是不是後悔給我丹藥了？我不回去！我已經吃了，現在就閉關！等我修煉出來，再為你鞍前馬後，好好孝順你！”
謝清晏看著符紙，氣笑了。
他指尖一捻，直接關掉通訊符，聲線淡冷，帶著點秋後算賬的意味：“行，等你出來的。”
他抬眼，目光輕飄飄落向床榻上的紫影，腳步不自覺朝床邊走去，越走越近。
停在床沿，垂眸望著她昏睡的容顏，就那樣站著，怔怔失了神，發呆。
紫影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懵了一瞬，很快就鎖定了床邊的謝清晏。
她記著這個人，抓她、打了她。
她不會說話，只張唇發出一聲細軟的嘰嘰狐鳴，想爬起來找他。
可雙腿剛化形，全然不聽使喚，剛撐起上半身，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從床上朝著他撲了過去。
謝清晏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去接。
溫軟的身軀結結實實撞進懷裡，手臂瞬間被填滿，柔軟的曲線貼著他的胸膛，髮絲掃過他頸側，帶著淡淡的靈草香。
他整個人當場僵住，渾身肌肉繃成鐵板，連呼吸都卡在喉嚨裡。
紫影完全不會站，只會像小獸一樣扒著他，臉頰往他衣襟裡蹭，嘴裡不停發出細碎軟糯的嘰嘰聲，依賴又懵懂。
謝清晏僵在原地，雙臂懸在半空，碰也不是，放也不是。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一路燒到下頜，渾身都繃得發緊，一動不敢動。
他僵著身子攬著她，喉間發緊，終於壓低聲音，輕聲穩住她：“你別動，我不抓你，不抓你，別害怕。”
頓了頓，他放緩語氣，藉著那道偽造的契約之力，輕輕與她相連：“我與你有契約，你心裡想什麼，我都能聽到。你不用說話，在心裡講，我便能聽見。”
下一秒，一道軟糯怯生生的小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裡輕輕響起，帶著哭腔的顫：
你不吃我嗎？你不要拿我燉湯嗎？求求你了，我一點也不好吃……
謝清晏心口一軟，攬著她後腰的手既沒鬆開，也沒再收緊，依舊穩穩託著，聲音沉而輕：“我不燉你，放心。”
紫影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了下來，扒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慢慢軟了力道。
隔了片刻，她又怯怯在他心裡問：那你打我了。
謝清晏輕咳一聲，耳尖仍泛著淡紅，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解釋：“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有別，更何況男女有別。你剛化形，不懂這些規矩禮數，我一時無法，只能出此下策，將你打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