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爾將蘇城放回床上時,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物體,她仔細撫平蘇城被冷汗浸溼的額髮,又伸手去檢查他被砸傷的膝蓋,指尖觸碰到紗布的瞬間,蘇城疼得渾身一顫,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先生別怕,我這就為你重新包紮。”
諾艾爾轉身從一旁的藥箱裡拿出新的紗布和藥膏,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與之前讓他無力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蹲在床邊,一點點拆開舊紗布,露出紅腫變形的膝蓋,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帶著幾分近乎痴迷的專注
“這樣一來,先生就不用急著去璃月了,安心在這裡養傷,我會一直陪著你,後面有機會了,我就帶你回蒙德我們一起結婚好不好?”
蘇城渾身一僵,像是被凍住般看著諾艾爾
她正低頭為他包紮膝蓋,指尖纏著紗布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可說出的話卻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他心裡
“結婚”兩個字從她溫柔的語氣裡蹦出來,沒有半分甜蜜,只剩令人窒息的偏執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
“不!不可以”
諾艾爾包紮的手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眼底卻翻湧著不容置疑的瘋狂
“為什麼不可能呀?先生忘了嗎?是我救了你的命,照顧你痊癒,我們本該永遠在一起的。蒙德的風車下開著最豔的塞西莉亞花,到時候我會穿上最漂亮的女僕裝,再為你做你愛吃的蘋果派,邀請西風騎士團的大家來見證,多好呀。”
她越說越興奮,眼神亮得驚人,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所謂的“婚禮”場景,伸手輕輕握住蘇城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他想要逃離,卻被她牢牢攥住
“先生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我會把一切都打理好的。”
蘇城看著她沉浸在自己幻想裡的模樣,突然想起了菲謝爾——那個執著於“宿命之約”的少女,和此刻的諾艾爾如出一轍,只是諾艾爾的溫柔假面,比菲謝爾的直白偏執更讓人絕望
他用力想抽回手,卻被諾艾爾握得更緊,膝蓋傳來的劇痛和心底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崩潰
“放開我!我不會和你結婚,也不會跟你回蒙德!”
蘇城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著憤怒與絕望,他雙手開始胡亂揮舞不停的抵抗著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蒙德被病嬌折磨的痛苦
“我不要回蒙德!我真的不要”
諾艾爾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她微微蹙眉,像是在困惑蘇城的“不懂事”
“先生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只是想給我們一個家呀。要是先生實在不想現在結婚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回蒙德,住在我打理的騎士團宿舍,每天我為你洗衣做飯,陪你看風車,等你想通了再說。”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但先生不能再想著離開我了,不然……”
她瞥了一眼牆邊的西風大劍,劍身泛著冷光
“下次可能就不只是膝蓋受傷這麼簡單了。”
蘇城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柄劍,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知道,諾艾爾說到做到,這個看似溫柔的女僕,為了把他留在身邊,真的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