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爾的聲音依舊輕柔,像林間拂過的微風,可落在蘇城耳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推著輪椅,腳步平穩地朝著不遠處的升降梯走去
蘇城眼角的餘光瞥見,諾艾爾推著輪椅的手,指節微微泛白——那是她壓抑著情緒的模樣,看似平靜,內裡卻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偏執
走到升降梯旁,諾艾爾停下腳步,伸手按下按鈕,升降梯的平臺緩緩從山下升上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在耳邊不斷響起
她側過頭,看著低頭沉默的蘇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語氣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溫柔
“先生別怕,下去之後,我會帶你去看好看的風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城依舊沒有回應,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此刻的沉默,不過是無力反抗的妥協;而這所謂的“好看的風景”,不過是諾艾爾的藉口
升降梯平臺停穩,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諾艾爾推著輪椅,一步步踏上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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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梯“嗡”的一聲輕響,穩穩停住
諾艾爾推著輪椅,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輪子碾過鋪著碎石的小徑,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與林間的鳥鳴交織在一起,聽著竟有幾分愜意——可這份愜意,在蘇城心裡卻只剩刺骨的不安
他坐在輪椅上,身子繃得筆直,眼神死死盯著周圍:起初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行人偶爾有提著竹籃的採藥人駐足歇息,可隨著諾艾爾拐進一條岔路,行人漸漸變得稀疏,最後連遠處的人影都消失了
道路兩旁的樹木愈發茂密,枝椏交錯著擋住了大半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葉縫落下,在地上投出晃動的暗影
不妙的預感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越收越緊
蘇城攥緊了輪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之前被諾艾爾用大劍砸傷膝蓋的劇痛、被囚禁在客棧時的絕望,此刻全都湧上腦海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扭過身子,伸出手死死抓住諾艾爾推著輪椅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們要去哪兒?這裡已經看不到人了!”
諾艾爾被他抓住手腕,卻沒有絲毫慌亂,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柔得恰到好處的笑,彷彿沒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與用力
她微微俯身,湊近蘇城,語氣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先生別怕呀,我們去看風景。”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前方被藤蔓半掩的小徑,那裡蜿蜒著通向密林深處,不見盡頭
“前面有片長滿鮮花的草地,而且那裡很安靜,沒有外人打擾,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蘇城看著她眼底那近乎痴迷的光芒,心臟猛地一沉
他當然知道,諾艾爾口中的“沒有外人打擾”,不過是“徹底斷絕他退路”的藉口。他用力想甩開她的手,卻被諾艾爾反握住,她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的骨頭捏碎,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放開我!我不想去什麼草地,我要回客棧!”
蘇城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著憤怒與絕望
“你根本不是帶我看風景,是想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把我……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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