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還有誰會管你?會給你端茶倒水,會幫你處理傷口,會耐著性子陪在你身邊?沒人會需要你,不是嗎?”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將蘇城困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先生就不要再逞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逃跑念頭,還是趁早打消吧。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好嗎?至少,我還會‘需要’你啊。”
說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那番刻薄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可蘇城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自尊裡,將他僅存的底氣一點點碾碎
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諾艾爾的話,像一把鈍刀,割開了他不願面對的現實
隨後諾艾爾如同乘勝追擊一般,湊到他的耳邊輕輕說道
“再說在這個位置沒有任何人,我就算是做任何事情……也沒人會知道吧”
諾艾爾話音落下,眼底那抹溫柔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近乎瘋狂的偏執
她像是要親手撕碎自己偽裝出的溫和,猛地俯身,雙手死死扣住輪椅的扶手,發力間指節繃得泛白,下一秒便狠狠將輪椅向前傾斜
“嘩啦”一聲,輪椅失去平衡,蘇城毫無防備地從座椅上摔落,重重砸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
膝蓋處的紗布被粗糙的石子蹭得移位,傷口被拉扯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
他撐著手臂勉強抬起頭,看向諾艾爾的眼神里寫滿了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不!不要過來……”
蘇城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喉嚨因過度緊張而乾澀刺痛
“不要這麼做,求你了!求你……”
他知道諾艾爾一旦動了真格,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用盡全力撐起上半身,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深深摳進落葉與泥土裡,一下一下、艱難地向後爬去
雙腿無法發力,只能無力地拖在身後,膝蓋的疼痛隨著動作不斷加劇,每爬一步,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著他的神經
落葉被他蹭得沙沙作響,身後的諾艾爾卻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他狼狽逃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她的眼神像在玩弄獵物的猛獸,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著蘇城在絕望中掙扎,享受著這份掌控一切的快感
“先生,你這樣好難看哦。”
諾艾爾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鞭子一樣抽在蘇城心上
“你以為這樣爬,就能逃掉嗎?”
蘇城充耳不聞,只是拼了命地向後挪,手臂因為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而微微發抖,爬過的地面留下一道凌亂的痕跡
他不敢回頭,只能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灌木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躲起來,哪怕只有一秒,也要離這個可怕的女人遠一點
可沒等他爬出去幾步,腳踝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
那力道極大,彷彿要將他的骨頭捏碎,瞬間遏制了他所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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